”
“远桥,我们走。”
说罢,他拂袖转身,与宋远桥和俞莲舟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厢房。
那背影依旧挺拔,但邱白却敏锐地察觉到,老人的脚步比平日沉重了几分。
随着他们三人远去,厢房中,只剩下邱白、殷素素,以及昏睡的张无忌。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
殷素素怔怔坐在床沿,目光空洞地望着儿子苍白的小脸。
这几日她几乎不眠不休,眼下一片青黑,双颊凹陷,原本灵秀的容颜憔悴不堪。
此刻听闻官府施压,心中更添绝望。
武当若因她母子惹上这般麻烦,她如何心安?
她机械地伸出手,将张无忌露在被子外的小手轻轻塞回被中。
那手冰凉依旧,让她心头狠狠一揪。
“师娘……”
邱白刚开口,殷素素却忽然站起身,低声道:“我……我去打些热水。”
话音未落,她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身子软软向一旁倒去!
“小心!”
邱白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殷素素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竟是昏了过去。
对此,邱白并不意外。
这几日殷素素心力交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全凭一股意念强撑。
如今乍闻噩耗,心神激荡之下,终于是支撑不住。
邱白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申请惋惜。
即便憔悴如斯,她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昔日的灵秀风姿。
肌肤苍白,睫毛长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只是此刻眉头紧蹙,嘴唇干裂起皮,令人怜惜。
“唉……”
邱白轻叹一声,将她横抱起来。
殷素素身子很轻,抱在怀中仿佛一片羽毛,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他走到床边,先将张无忌往床内侧小心挪了挪,腾出位置,这才将殷素素轻轻放在外侧。
放下后,他犹豫了一下。
殷素素鞋袜沾满尘土,显然这几日奔波未顾得上更换。
这样和衣而卧,怕是睡不安稳。
他俯身,轻轻脱去她的布鞋,又褪下那双素白罗袜。
一双玲珑玉足露了出来。
足型秀美,足弓微弯,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只是因常年行走江湖,足底略有些粗糙泛黄,不如闺中女子那般细嫩精致。
这几日她心神不宁,又忘了洗沐,足间隐隐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汗酸气息。
邱白并非有特殊癖好之人,但见此景,也不禁微微一怔。
他很快收敛心神,取过一旁干净的布巾,就着盆中冷水浸湿,拧得半干,小心地为她擦拭双足。
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殷素素轻轻颤了颤,足趾下意识蜷缩。
邱白动作轻柔,从足背到足底,从脚踝到趾缝,一一擦拭干净。
擦完后,他又取来另一块干布,将双足拭干。
这才将她双足塞进被中,又为她盖好薄被。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这张沉睡中依然带着忧愁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心中默念:你说我跟师父光有名份,没有师徒之实,让我怎么待你呢?要我救你儿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该付出什么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如今身在武当,处处耳目,这些心思绝不可表露半分。
邱白退到窗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约莫是一个时辰后。
“无忌!”
一声惊呼,殷素素猛地从床上坐起,额上冷汗涔涔。
她茫然四顾,待看到身旁依然沉睡的张无忌,才稍稍安定,大口喘着气。
“师娘醒了?”
邱白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殷素素转头,见邱白已站起身,正朝床边走来。
她怔了怔,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鞋袜已除,双足裹在被中,顿时面色一变。
脚乃女子私密之处,除丈夫外,岂容他人窥视?
便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般情景也足以令她心慌意乱。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伸手从床尾摸到自己的鞋袜,背过身快速穿好。
这才转回身,看向邱白,语气尽量平静。
“邱白……我方才怎么了?”
“师娘心力交瘁,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