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七。
游子归家。
整整一天的时间,陆无尤都在祠堂度过。
过程很繁琐,但也很顺利。
他顺利进了族谱,陆绫华的骨灰也顺利葬入了祖坟,没有任何人捣乱。
所以晚上回到住处以后虽然累,却十分充实满足。
对于今世的生身母亲,他心中一直都有浓浓的感激。
任谁都知道岛上那般恶劣的环境,对于一个婴孩来说是何等的地狱,可以说自己三岁以前,再加之怀胎的十个月,她都是硬扛着重伤,用性命本源在帮自己吊命。
她唯一的遗愿就是葬回祖坟。
如今……已经如愿了。
陆无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些日子他大概也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过往绝不特殊,甚至很可能有别人求之不得的秘密。
这样一个人,却把风华正茂的年纪,永久冻结在了那座孤岛上。
怎么可能没有遗撼。
可她却没有将她的意难平遗留给自己。
好象只想让自己好好活着。
“哎!”
陆无尤吁了一口气,还是有些没有缓过来。
但他又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就是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才会让陆骁以及一众京中权贵这般上蹿下跳。
想了一会,他放弃了。
不是因为他懒得想。
而是因为他真的啥他妈的东西都不知道。
闹呢!
况且自己已经要被流放洛津县了,什么秘密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利用巡检这个官职好好刷任务就完事,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
“砰!”
“砰!”
“砰!”
“无尤!”
“咦?嫂嫂!”
陆无尤转过身,发现裴时鸢正抱着一叠衣物站在门口。
虽然已经相处很多天了,但再次见到这个小寡妇,他还是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
毕竟少女的容颜,少妇的打扮,实在很难让男人古井无波。
老实讲,她在陆无尤的梦里老惨了。
可现实见面,陆无尤只能老老实实叫她嫂嫂,没有再象第一次见面那么放肆。
没办法。
他只是有些压抑。
还没发展到赢魔的地步。
况且裴时鸢对他还挺好的。
人不能太禽兽。
至少现在不能。
“明日就要出发了,这些是布行送来的衣物,够你一年四季穿了。”
裴时鸢把衣物放在桌上,笑着坐在陆无尤的对面:“快试试合不合身?”
陆无尤愣了一下:“现在试么?”
裴时鸢扫了一眼他结实的身板,很想说一句“当然现在试了,还怕我吃了你?”
可思索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在陆家身份颇为敏感,那次姑且算作为陆家牺牲,再发生不正常的接触,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且陆无尤身份更敏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当做弃子献祭。
自己想吃陆家的饭,就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克制。
于是她摇了摇头:“等我走了你再试也行。”
啊?
你不再坚持一下么?
没听出我在给你递话么?
陆无尤暗叹了一声可惜,如果裴时鸢发布一条“你现在就试”的任务,他还是很乐意的。
这些天他研究了各种递话文学,结果一个任务都没触发,给他愁坏了。
“对了无尤!”
“嫂嫂你说!”
“去了洛津县,一定要万事小心。”
“好!”
“咱们瑛国府在洛津县也有一些产业,父亲派我过去打理,过几日应该也会启程。虽说父亲说过,让你遇到问题自己解决,但若真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来找嫂嫂,嫂嫂定倾力相助。”
裴时鸢语气温暖且有力量。
这句话,也是陆骁交代的任务。
因为他料定了陆无尤到了洛津之后,一定会万分艰难,因为想要拿到十二狱宿想要的东西,陆无尤必须在巡检这个职位上拿出相当亮眼的政绩。
偏偏洛津县全是老古板,不可能给他任何捷径。
所以陆无尤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把底牌一张一张丢出来。
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行。
兵法有云,欲攻坚城,当围三阙一,以瓦解敌人死战之心。
必须成为陆无尤最后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