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明辉集团的新闻发布会(2 / 3)

过去看她,她会把脚架在他腿上,让他帮忙揉。一边揉一边抱怨韩振宇最近来得少,语气委屈,眼神却瞟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他会闷头揉脚,不说话,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她会忽然叹口气,说:“要是孩子像你就好了,肯定壮实。”

他手一顿,抬头看她,她却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有一种朦胧的、母性的柔光。那时她在想什么?她会想和他生个孩子吗?

孩子是任务,而任务就是任务。丽姐的计划就是一切。兰姐的仇恨需要平息,韩振宇必须付出代价。而叶如娇,包括他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都是这代价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哈……”陈小阳又笑了起来,肩膀耸动着,笑声在空旷的监控室里回荡,却比哭还难听。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湿凉。

什么时候流眼泪了?

他不知道。他很久没哭过了,上次哭可能还是小时候被拐卖挨打的时候。后来被翁兰救了,送到部队,再苦再累再危险,他都没掉过一滴泪。男人流血不流泪,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

可现在,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冷硬的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又咸又涩。是为了叶如娇?为了那个自己还没抱过的儿子?还是为了他自己这荒唐可笑、身不由己的处境?

他不再擦拭,任由眼泪流淌。反正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阿金不会突然进这个房间,丽姐也不会看到。就今晚,就现在,让他醉一场,哭一场,为那个曾经鲜活存在、与他有过最亲密纠缠、又被他间接推向死亡的女人。祭奠那一点点,或许曾经真实存在过、又迅速被现实碾碎的情愫。

他趴倒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手臂环住那些空酒罐,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臂弯里漏出来,混合着监控设备低沉的运行声,消失在昏暗的房间里。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这个角落,也暖不热一颗在酒精和回忆中渐渐冰冷、沉沦的心。

叶如娇,那个面点西施,那个曾经的韩太太,那个他孩子的母亲……真的,再也不见了。

2 被定格的“意外”与奥斯卡级的眼泪

叶如娇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最初的确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明辉集团二少爷韩振宇的太太坠楼身亡”——光是这个标题,就足以引爆滨海市所有媒体的头条和老百姓的谈资。

现场照片和视频很快在小范围流传开来。虽然警方迅速拉起了警戒线,但28层高楼下的景象,和那具被白布匆匆覆盖的轮廓,还是被一些胆大或“敬业”的路人用手机捕捉到,模糊,却更具冲击力。各种猜测、流言如同瘟疫般扩散。

“听说是自杀!豪门恩怨啊!”

“是不是被推下来的?韩家那种地方,水太深!”

“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在物业,说那位韩太太穿着情趣内衣跳的,好像是偷人被……”

“啧啧,可惜了,那么年轻漂亮,听说以前是福满楼的厨子?”

“灰姑娘的梦碎喽,豪门哪是那么好进的。”

网络论坛、社交媒体群组、甚至一些本地资讯平台的自媒体号,开始出现相关的讨论和“爆料”,真真假假,绘声绘色。

然而,这涟漪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天。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悄然按在了湖面上。首先是各大门户网站和主流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相关词条迅速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点击相关话题,显示“内容不存在”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予显示”。那些流传的照片和视频,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被删除得干干净净。

一些试图深入报道或评论此事的自媒体文章,发布没多久就遭遇“违规”处理,账号收到警告甚至临时封禁。

几个本地颇有影响力的论坛,相关讨论帖被大面积屏蔽或锁定,版主出面“维护秩序”,提醒大家“不传谣、不信谣、不讨论未经证实的信息”。

到了当天晚上,一种“标准口径”开始出现在所有被允许传播的媒体渠道上。

滨海电视台的晚间新闻用了一分钟报道:“今日下午,我市某高档公寓发生一起意外坠楼事件,一名叶姓女子不幸身亡。经警方初步调查,已排除他杀可能,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核实中。提醒广大市民,注意高空安全,切勿在阳台、窗边放置易坠落物品或做出危险举动。”

语气平静,措辞严谨,将一场惨烈的死亡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意外坠楼”。

次日出版的几家本地报纸,也在不显眼的社会新闻版块刊登了简短消息,内容与电视新闻大同小异,并配了一张公寓楼外观的远景图,或者一张警方在现场拉警戒线的标准新闻图片,绝对没有死者的任何影像,也没有家属(特指韩振宇)悲痛欲绝的表情——那是留给后续“专访”的。

真正的“表演”,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下午上演。

在明辉集团总部一楼宽敞的新闻发布会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