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下楼。脚步依旧很轻,很快,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融入安全通道的昏暗之中。
他没有走大堂,而是从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离开,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自己停在对面那条街边不起眼的车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他从里面看向那栋公寓楼的方向,只能看到楼下半封锁的区域和越来越多聚集的人群。警笛声、嘈杂的人声隐约传来。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车流。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几乎绕了半个城才回到与韩振宇别墅一墙之隔的高层公寓。
停好车,乘电梯浑浑噩噩的回到公寓,走进那间六十平米左右、充斥着各种电子设备运行低鸣的房间。他没有去和阿金打招呼,也不想知道阿金是不是在对面的房间执行着监视的任务。
房间里很暗,只有几块监控屏幕发出幽蓝的光。陈小阳没有开大灯,他走到角落的酒水冷藏柜前,拉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排罐装啤酒。他拿出一提,走到宽大的金属桌前坐下。
“嗤——”
他拉开第一罐,仰头,咕咚咕咚,喉结剧烈滑动,几乎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罐。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的灼烧感,随即是更空的凉。
他没停,紧接着拉开第二罐、第三罐、第四罐……接着又到冷藏柜里拿了一提。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不是麻痹,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他一直死死锁住的闸门。那些被他强行用理智和本能压下去的画面、声音、感觉,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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