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思就是,”王淑英抬起头,看着他,“看你表现。如果表现好,我可以考虑……考虑跟你重新开始。”
李强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真的?”
“别高兴得太早,”王淑英板着脸,“我只是说考虑,没说一定。而且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不准再出轨,连想都不能想。”
“我保证!”
“第二,找个正经工作,好好上班,最主要是能挣钱养活自己。”
“我一定能东山再起!”
“第三……”王淑英顿了顿,“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汇报你在干什么。我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好,好,我每天发,每小时发都行!”李强激动得语无伦次,“淑英,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行了,快走吧,”王淑英摆摆手,“我要工作了。”
“好,好,我走,”李强一步三回头,“淑英,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他走了。
王淑英站在休息区里,看着手里的糖炒栗子,发了好久的呆。
“淑英姐,”田艳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靠在门框上,“心软了?”
“谁心软了,”王淑英嘴硬,“我就是……就是看他可怜。”
“得了吧,”田艳香笑,“我还不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说真的,他能悔改是好事。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悔改,”王淑英剥了个栗子塞进嘴里,“先观察观察再说。”
“也好,”田艳香点头,“不过淑英姐,你要记住,你现在过得很好,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我知道,”王淑英笑了,“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姑娘了,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淑英回后厨继续工作。
揉面的时候,她想起李强刚才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恨吗?
恨过。
但现在好像没那么恨了。
也许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也许……人真的会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过得其实也很好,不想那么精细的活着,尤其上次在五院看到王杰之后。
人生太短暂,珍惜每一个相知相识过的人,少一些恨,也许活的更快乐。
所以,如果他真的悔改了,如果真的变了……
“看他表现吧。”她对自己说,男人需要女人,可女人何尝不需要男人。
手里的面团被揉得光滑柔软。
就像生活,经过揉搓捶打,才能变得更好。
韩振宇的别墅在上午显得格外安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整栋三层别墅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以及远处滨海市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那声音隔了两道院墙和茂密的绿化带,到这里已经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韩振宇一早就去了集团。这位新晋董事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早上七点半就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连早餐都是在车上解决的。
司机开车送他时,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色——这位韩家二少爷,不,现在该叫韩董事长了,显然还没完全适应掌舵人的高强度节奏。
保姆在一楼厨房准备午餐。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姓周,作为韩振宇的专职保姆已经三四年了,做事麻利,话不多。
此刻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笃笃笃,不紧不慢,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整个二层只有袁丽一个人。
她穿着丝质睡裙——淡紫色的,吊带款,质地轻薄得几乎透明,行走时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贴着她修长的腿线。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只优雅的猫。
袁丽在走廊里慢慢走着,看起来像是在闲逛,实际上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墙上的装饰画——她停在一幅抽象油画前,假装欣赏,实际上手指沿着画框边缘轻轻滑过,感受是否有异常的凸起或缝隙。
画是韩振宇前年从拍卖会拍回来的,据说是某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价格不菲。袁丽心里冷笑:附庸风雅,这玩意儿挂在酒店大堂还差不多,放在家里不伦不类。
天花板角落——她抬头,目光在吊顶接缝处、灯槽内侧、通风口格栅上游走。如果有隐藏摄像头,这些位置最经典。没有异常。
插座面板——她蹲下身,借着检查插座是否松动的动作,指尖探入面板缝隙。没有额外的线路,没有异常发热。
烟雾报警器——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拧开报警器外壳。里面干干净净,只有原装电路板。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虽然韩振宇不太可能在自己家里装这些东西——谁会吃饱了撑的在自己卧室装监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在特种部队和做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