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谢谢你爱过我!”
这句话,终于让王杰有了一丝反应。
他的眼皮动了动,眼神缓缓聚焦,看向玻璃后的王淑英。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恢复了那种呆滞的状态,低下头,开始抠自己的手指。仿佛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王杰!”王淑英哽咽,“你说过要带我回老家开小饭馆的,你忘了吗?你说你要当老板,我要当老板娘,咱们再也不给别人打工……”
王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困惑中还有一丝丝惧怕,身体向后挪了挪。
不过很快,那丝困惑和惧怕消失了,他再次低下头,继续抠手指。
曲主任在旁边轻声说:“没用的。他现在认知功能严重受损,听不懂复杂的话。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是……”
她招招手,让护士拿来一个东西。
一个塑料勺子。
护士把勺子递给王杰。
王杰接过勺子,眼睛忽然亮了。
他站起来,拿着勺子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下油……下葱姜蒜……煸香……不能下菜,捞出来,行了……下菜翻炒……出锅……”
动作标准,节奏分明。
就像在福满楼的灶台前,颠勺炒菜。
所有人都哭了,这一幕感动现场的所有人,是什么力量让一个忘记自己的人依然记得出菜的程序?
也许,与生存的本领比起来,自己真的是可有可无,这就是每一个普通人的必须重复的过程。
孙兆云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哭和笑融合在一起。
他想起十年前,王杰第一次独立炒菜时的样子——紧张得手都在抖,但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他说:“师父,以后我炒的每道菜,您都尝尝,替我把把关。”
那时候的王杰,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希望。
现在的王杰,拿着塑料勺子,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比划着炒菜,而且无论动作和口中的念念有词,都标准无比。
人生啊……人生!
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
护士要把王杰带回病房。
临走前,王杰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玻璃。
他的目光在王淑英脸上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转身,跟着护士走了。
“他……他看我了!”王淑英抓住田艳香的手,“他看我了!”
田艳香哭着点头:“嗯,他看你了。我们都看到他看你了。”
但大家都明白,那只是王杰无意识的动作,只是偶然中的偶然。
王杰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这是大家的共识,也是曲主任给予大家的回答,已成事实。
离开五院时,所有人都很沉默。
车开回福满楼的路上,没人说话。
直到回到后厨,孙兆云才开口。
“都别难过了,”他拍拍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王杰的事,不幸中有万幸。他患病是事实,但有好心人出钱为他治疗,这是个好消息。”
他看着大家:“我们要相信医生,相信科学。也许经过治疗,王杰还能好起来。就算不能完全康复,至少能比现在好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大家一起祝福他吧。祝福我们的兄弟,早日康复。”
“祝福王杰师傅,早日康复!”邓凯第一个喊。
“祝福王杰(老王),愿他早日康复!”其他人也跟着喊。
声音在后厨里回荡,带着心愿,带着希望,也带着……心酸。
王淑英擦掉眼泪,走到面点间,开始揉面。
她把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祝福,都揉进了面团里。
就像王杰把所有的遗憾,都藏在了那个存折里。
人生啊,就是这样。
有离别,有重逢。
有痛苦,也有希望。
晚上九点,韩振宇在北郊的一处私密豪华公寓里。
灯光调得很暗,音响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韩振宇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
床尾的榻上,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标准的网红脸,丰胸细腰大长腿,穿着一套黑色薄纱内衣,和不穿没啥区别,但是、正因为穿了,才更有情趣。
这是韩振宇常叫的一个外围女,艺名叫“露露”,价码不菲,但服务到位。
“挺胸,”韩振宇用脚趾碰了碰她的下巴,“对,再往后仰一点。表情……表情要骚,但又不能太骚,懂吗?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露露听话地调整姿势和面部表情,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韩振宇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拍几张照片——这是他最近的爱好,收集各种“艺术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视频通话请求,来电人:翁兰。
韩振宇眼睛一亮。终于回电了!白天给翁兰去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他冲露露做了个手势:“把自己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