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靠在他怀里,喝着汤,心里却想着陈小阳。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那个给过她温暖的男人。
那个……现在离开了的男人。
汤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
心里,全是陈小阳回头的瞬间。
“振宇,”她忽然问,“小阳……还会回来吗?”
韩振宇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怎么?想他了?”
“没有,”叶如娇连忙说,“就是……他跟着你这么久了,突然走了,有点不习惯。”
“他会回来的。”韩振宇说,“等假期结束,如果他愿意,还让他给我开车。”
这话,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叶如娇当然也不信。
但她没再问。
她知道,有些事,问多了反而不好。
“好了,你休息吧。”韩振宇拍拍她,“我还有点工作,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好。”叶如娇点头。
韩振宇走了。
卧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还有孩子。
月嫂抱着孩子,在旁边的婴儿床上睡着了。
叶如娇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
小小的脸,小小的手,小小的脚。
这是她的骨肉。
是她在这个豪门里,唯一的依靠。
“宝宝,”她轻声说,“妈妈只有你了。”
孩子睡得很香,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
叶如娇看着孩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她很快擦掉了。
不能哭。
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而且,她要坚强。
为了孩子,她要在这个豪门里,站稳脚跟。
陈小阳走了,就走了吧。
她还有韩振宇。
还有孩子。
还有……韩太太的身份。
这就够了。
叶如娇这样告诉自己。
但心里,那个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窗外,阳光很好。
别墅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但叶如娇觉得,自己很孤单。
前所未有的孤单。
陈小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从韩振宇家的大别墅出来到现在,他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不是因为拿到二百万的“遣散费”,而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终于亲口说:“明天,蓉城海滨度假酒店,我等你。”
车流在眼前涌动,霓虹灯把滨海的夜晚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陈小阳却觉得自己像一条终于找到回家路的鱼,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回到那个五十平米的小公寓——韩振宇当初给他安排的“员工宿舍”,陈小阳连灯都没开,直接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定位信息。
“蓉城海滨度假酒店,a区8号别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到了直接敲门,我在。”
陈小阳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要带什么?
衣服?带几套?
剃须刀要带。
那个她喜欢的古龙水,还剩半瓶,带上。
对了,还有去年她生日时他偷偷买的那条项链——一直没机会送出去,这次……
陈小阳拉开抽屉,翻出那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金色的链子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小巧的月亮,背面刻着“l&a”——兰和阳。
他摩挲着那个吊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兰姐,”他轻声说,“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不是视频里那个模糊的影像,不是电话里那个温柔的声音,是真真实实、有温度、有呼吸的她。
陈小阳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快得像在部队里紧急集合。但收拾到一半,他又停下来,看着摊了一床的东西发愣。
太乱了。
太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行李箱清空,重新开始。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叠,整齐得像在叠军被。白色的衬衫要放最上面,她喜欢看他穿白色。
深蓝色的休闲裤放旁边,搭配起来好看。运动装要带一套,万一……万一她想和他去海边跑步呢?
想到“海边跑步”,陈小阳的耳朵尖有点发烫。
他想起一年前,也是在海边,翁兰——穿着白色的长裙,赤脚踩在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在他的怀中说过:“小阳,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来这样的海边,天天跑步,晒成两个小黑炭!”
那时候陈小阳在抱着翁兰傻笑,说:“兰姐,你晒黑了也好看。”
“油嘴滑舌。”她嗔怪,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那天起,陈小阳的手机相册里就多了无数张海边的照片——都是网上下载的。他幻想着有一天,能真的和她并肩走在那样的沙滩上。
现在,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行李收拾好,陈小阳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