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群鲜活生动、吵吵闹闹的前辈，眼圈居然有点发红，声音也带着点哽咽：“白哥，刘姐，恭喜你们！我……我过两天就要回总部报到了，说实话，我真舍不得大家，舍不得咱们后厨……”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大了些，带着真诚的激动：“在总部实习，就是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开会，冷冰冰的。可在这儿不一样！这儿有烟火气，有人情味！孙老大的严格，熬哥的幽默，白哥的踏实，刘姐的细心，花姐的帅气，王姐的热心，还有大家……虽然忙，虽然累，但是痛快！真实！我……我就喜欢咱们后厨这气氛！像个小江湖，有吵有闹，更有情有义！”

这番发自肺腑的“酒后真言”，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说得好！小邓！”

“以后常回来看看！”

“总部混不下去了，随时回咱们这江湖！”

……

邓凯重重地点头，仰头干了杯中酒，心里暖烘烘的，那点离愁别绪，仿佛也被这浓浓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叶如娇已经回到了那座空旷安静的新婚别墅。佣人准备好了精致的晚餐，但她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觉得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慌。窗外，庄园里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勾勒出树木和建筑的轮廓，静谧，却也冷清。

她突然很想出去走走。于是，她对候在客厅一角的陈小阳说：“小阳，陪我出去散散步吧，医生说适当活动对胎儿好。”

陈小阳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去拿外套。他的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在小区安静整洁的道路上慢慢走着。晚风清凉，吹动着路边的花草，发出沙沙的轻响。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叶如娇几次想找点话题，比如问问后厨聚餐怎么样了，或者聊聊无关紧要的天气，但看到陈小阳那副“生人勿近”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不是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聊？叶如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还是说，他根本就看不起我现在这样？这种猜疑让她更加烦躁。

走了大概十分钟，叶如娇终于忍不住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陈小阳脚步顿了顿：“韩太太想听什么？”

“别一口一个韩太太！”叶如娇突然火了，“这儿又没别人！”

陈小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那该叫什么？叶小姐？还是……如娇？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盯着我们？”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叶如娇心上。

叶如娇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啊，现在她还能是什么？韩太太这个身份，是她千辛万苦求来的，可现在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呢？陈小阳也许也是为了她好！

“算了。”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随便你吧。”

陈小阳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着。

又走了一会儿，叶如娇突然问：“小阳，你说……我选错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陈小阳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如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路是自己选的，对错只有走到头才知道。”

“那要是走到头发现是错的呢？”叶如娇追问。

“那就承担后果。”陈小阳的声音很平静，“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叶如娇心里一沉。她停下脚步，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今天在福满楼，看着白天齐和庆娟姐，突然特别羡慕。他们的高兴那么真，那么踏实。而我呢？我住着大房子，戴着钻戒，人人叫我韩太太，可我总觉得……这一切像场梦，随时会醒。”

陈小阳看着她侧脸，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你现在的日子，也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他最终还是说了这句。

叶如娇苦笑：“是啊，求都求不来。所以我应该知足，对吧？”

陈小阳没接话。

就在两人沉默地绕了一圈，快回到别墅门口时，两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是韩振宇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回来了。车子平稳地停在门口，韩振宇推门下车，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叶如娇和陈小阳，还是露出了习惯性的温和笑容。

“娇娇，散步回来了？”他很自然地走上前，揽住叶如娇的腰，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陈小阳，“小阳，辛苦了。”

陈小阳微微颔首：“韩总。” 然后便退到一旁，像个真正的影子。

叶如娇心里那点因为散步带来的别扭，瞬间被韩振宇的归来冲散了，她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嗯，刚走了一圈。累了吧？快进屋。”

回到灯火通明的客厅，佣人端上热茶。韩振宇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仿佛随口提起般说道：“娇娇，今天回来前，我去看了爸妈，把你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