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刚烧开的水冻成冰疙瘩。
她捏了捏手里的蓝本子,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凑近点,扯出点职业化笑容:“真没缺料?你那红油看着不太够用了嘛?”声音里的试探像根细丝,绷得紧紧的。
熬添啓手都没停,刀光一闪,细如发丝的姜丝刷刷落下:“不劳费心,刘同志,我家的调料缸,自个儿心里有谱!”一句“刘同志”,字字像淬了毒的针尖。这绰号平日里大家玩笑似的叫,今天虽然只喊了半截,却透着冰碴子般的排斥。
刘庆娟脸上的笑容僵得快要碎掉,喉咙里堵了一下,一股酸水直往上冲。她没再说话,猛地转过身,高跟鞋鞋跟急促地敲击着瓷砖地面,“嗒、嗒、嗒”,每一声都带着仓皇的逃逸感,一路冲进了油烟熏染的热菜间。
这边更绝。几个大厨围着炉灶忙活得热火朝天,炒勺颠得飞起,爆炒的香气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刘庆娟刚走近灶台边缘,领头那个炒锅师傅眼睛都没斜一下,粗着嗓子吼旁边打荷的小年轻:“小马!看着点油温!火候!”
吼声隆隆,像赶苍蝇似的。其他人头埋得更低,手底下铲子锅铲舞动得像是铜墙铁壁,愣是把刘庆娟那瘦小的身影隔在了千里之外,空气里连一句“刘姐”都吝啬给予。油烟缭绕间,每个人都成了一个孤岛,共同排斥着唯一的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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