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杜公子,我唐家已经嫁给你一个女儿了,杜公子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杜纪恒得意地笑着,眯了眯眼:“哎,唐大小姐,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怪我,谁让你对韩闻霁念念不忘。”
“我呢,就喜欢棒打鸳鸯,尤其是韩闻霁,我就喜欢看韩闻霁痛苦的样子。”
唐婉清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把韩公子怎么了?”
“呦呦呦,着急了?啧啧,不着急,我还没有对他动手呢。”杜纪恒轻浮地笑着,又是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只要唐大小姐识相,我保证不伤他一分一毫。”
现在他不会把韩闻霁怎么样,等把唐婉清弄到手,韩闻霁那个穷书生,就算是放出牢去又怎么样。
只要他爹一日是知府,韩闻霁那个穷县令,他想怎么叼难都可以。
唐婉清低头垂眸,内心挣扎,杜纪恒这是既想要唐家的财产又想要她这个人。
简直是无耻至极。
可惜对方是知府公子,有杜知府撑腰,唐家只是一个商家,即便在官场上有点人脉,也动不了一个知府。
她又说道:“杜公子,韩公子可是县令,是朝廷命官,你无故把他扣下,是在藐视朝堂吗?”
杜纪恒有一瞬间的心虚,他跟他爹说韩闻霁是假县令,可是韩闻霁的县令任命是真的。
随即他又放下心来,一个七品县令而已,看那穷酸的样子,定是没有什么人脉,扣押了又怎么样,大不了过几天再放了就是。
就算是杀了,他爹也能给他兜底,他爹可就他这么一个儿子。
杜纪恒扬起下巴,嚣张地说道:“县令?县令怎么了,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唐婉清气结:“你!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早就听闻杜知府是个不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草菅人命的贪官,今天看来果然如此,他的儿子也不遑多让。
这时,唐书雁过来了。
“呦,姐姐在呢,姐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是放心不下妹妹我吗?”
她说着施施然地坐在了杜纪恒的怀里。
用嘲讽的口吻说道:“姐姐干嘛板着一张脸,怎么见到妹妹不高兴吗,妹妹我呀,看到姐姐可是高兴得紧。”
唐书雁搂着杜纪恒的脖子,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子,一脸的得意。
她就是要让唐婉清看看,她过得有多好。
唐婉清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感觉非常恶心,她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就往外走。
杜纪恒示意手下将人拦住。
“唐大小姐,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给你两刻钟的时间,唐大小姐想清楚了再走。”
小荷气不过,斥责道:“杜公子,你欺人太甚了吧。”
唐书雁眼神一厉:“哪来不知规矩丫头,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掌嘴。”
“慢着!”唐婉清立即制止:“来者是客,小荷是我的丫鬟,跟你们知府没有半点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的丫鬟。”
唐书雁冷冷一笑:“呵,很快就不是了,杜郎可是跟我说了,以后这后院我说了算,姐姐以后可要听我的。”
唐婉清攥紧了拳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如果她不答应,韩闻霁一定会被他们弄死的,他们伪造一个死亡现场,把死亡原因归结为山匪或者流民,就可以轻松地躲过去,没有人会为一个穷县令伸冤。
韩闻霁对她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他帮了自己,自己一定会被那个乞丐糟塌,也不会活下去了。
所以,她必须救下韩闻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越来越黑了。
唐婉清眼中的希望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绝望:“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你马上放了韩公子。”
杜纪恒摆摆手,轻篾地看着唐婉清:“那可不行,明日,明日下晌我去接你,到时自会带着韩闻霁。”
他要让韩闻霁亲眼看看他喜欢的女子是怎么跟着他走的,他要让他痛苦不堪。
唐婉清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西北边疆。
裴毅进入了董将军的军帐中。
董将军是他的副将,也是他的心腹,是一名猛将,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董将军正在喝茶休息,一只粗壮的骼膊上缠着绷带,被吊在了胸前。
看到裴国公到来,立即站了起来拱手道:“主帅。”
裴毅看着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大块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坐,别站着,你的伤怎么样了?”
“承蒙主帅挂念,好的差不多了。”
董将军展示了下自己受伤的骼膊,浑然不在意地说道:“主帅,这点儿小伤不值得养着,我还能再上战场。”
顿了顿,他恳求道:“西羌国那些蛮子再攻过来,主帅一定让末将上战场,一天不杀那野蛮人,老子一天不得劲儿。”
裴毅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知道你勇猛,但总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