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都穿的破破烂烂,团团和裴逸轩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也不破烂,两人也没有大人陪伴,因此被盯上了。
两个男人眼神凶狠,在一个空旷的小树林里围住了团团和裴逸轩。
“小孩儿,把你们身上的干粮都交出来,快点!”
裴逸轩拉着团团往后退,警剔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没有干粮,别过来,走远点儿。”
其中一个男人黝黑干瘦的脸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呵,没有?没有就把你们卖了,细皮嫩肉的,准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还没有到人吃人的地步,否则这人就不会说‘卖’这个字,而是说‘吃’了。
“别过来,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少年尤如一头做好攻击准备的小豹子,眼神锐利。
两个男人轻篾地嘲笑起来:“就凭你们?”
团团也做好了准备,她看着两个冒黑烟的男人,气愤地大声谴责:“坏蛋,你们两个大坏蛋。”
“偷孩子卖,还骗了好几个大姐姐,你们害死了好多人,你们坏透了。”
“哥哥,他们太坏了,不能放过。”
裴逸轩听到团团的话,知道这两个人是无恶不作的人贩子,既如此,还有什么好尤豫的。
“团团,动手!”
双方瞬间打了起来。
两个男人虽然是大人,但团团和裴逸轩都是练武之人,对付他们还是很容易的,不一会儿,两个男人就被打倒在地了。
“哎呦,好疼啊,别打了。”
两个男人知道遇到了硬茬,连忙求饶:“别打了,小英雄,放过我们吧。”
裴逸轩有些尤豫,他没有杀过人,放了这两个人又十分不甘心。
团团:“哥哥,你在想什么,快杀了他们呀。”
声音稚嫩却狠辣。
裴逸轩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从小生活在奢华的国公府,还没有完成杀人的心理建设。
团团不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有着粉嫩外壳的黄金匕首,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刀就抹了对方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男人瞪圆了眼睛,他大概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于一个几岁的小丫头的手中。
刚才他即便看见团团拿出了匕首,也不认为她敢动手,一个小丫头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死了。
另一个男人被裴逸轩踩在脚下,看见同伴被杀了,一时间怔愣了。
那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吗,她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杀人的。
一股尿骚味弥漫。
男人吓尿了。
团团催促道:“哥哥,你快杀呀,你不杀我来杀。”
“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男人大声求饶。
裴逸轩也从怀里掏出了匕首,这匕首还是在路上买的,他看着对方的脖子尤豫了一瞬。
就这一个瞬间,对方抓住了机会,一脚踹开裴逸轩,爬起来就跑。
“咻——”
男人刚跑出几步,后脖子上就插了一把匕首。
匕首是团团扔出去的,精准地射中目标。
团团走到男人的尸体旁,淡定地拔出了匕首。
然后走回了裴逸轩身边。
团团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动手,他是个顶坏顶坏的大坏蛋,该死啊,为什么不杀?”
“你不杀他,会有更多的人被他害死。”
裴逸轩从地上爬了起来:“团团,你你不害怕吗?”
团团把匕首在男人的尸体上擦了擦,擦掉鲜血,然后插进刀鞘,放在了口袋里。
这才抬头看着裴逸轩,歪了歪头,小手手扶着额头,疑惑地问:“恩?害怕什么?”
“坏人就该杀啊,我能杀死他们,为什么要害怕?”
裴逸轩突然想起团团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宫变的时候,她曾经在宫门口劈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想杀他。
所以,团团究竟是什么福星?
好似知道裴逸轩在想什么,团团笑了笑:“哥哥,我是福星啊,但不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福星哦。”
“我很厉害的,我有武功,我能使毒,我能杀坏人哦。”
裴逸轩恍然,是了,团团从来不是弱小的,她有自保能力,她喜欢善良的人,能为可怜的人流眼泪,也能毫不尤豫地杀死该死的人。
她能收服充满煞气的焚月刀,诅咒的匕首,经历过两次刺杀,怎么可能是乖巧柔弱的兔子?
她的眼中非黑即白,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那么多的道德枷锁。
反而是他,给自己上了枷锁,面对敌人犹尤豫豫。
想通这些,裴逸轩释然了。
一转眼看见了地上面目惊恐,鲜血横流的尸体,然后华丽丽的吐了。
“呕——”
“哥哥,你怎么了?”
团团和裴逸轩杀人的时候不是没有人看见,盯上他们俩的不止一拨人,但是看见两人杀了人,那些人心里震惊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