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轩眼神闪铄:“舅舅怎么知道我去打探唐家的?”
“呵,我可不是你舅舅,这里没有别人,就不用装了,裴逸轩,别跟我打马虎眼,唐家二小姐摔进泥里不就是你干的?”
裴逸轩一下子紧绷起来,沉声道:“你是谁?”
韩闻霁嘴角微翘:“怎么,还没有认出来,韩楚言不认识吗?”
裴逸轩想起来了,韩楚言是韩家的孙子,也是他的同窗,这个人姓韩,难道是枢密使韩大人家的三子,韩闻霁?
前些日子听韩楚言那小胖子说他三叔得罪了人被流放到偏远地区当小县令去了,祖父都不稀得管了。
“韩闻霁,韩大人?”裴逸轩试探着问道。
“韩大人就不必叫了,叫舅舅吧,还是舅舅听着舒服。”
裴逸轩:“!”
裴逸轩抽了抽嘴角,呵,刚才不让喊舅舅,现在又让喊舅舅,这人真是的。
听韩楚言说过韩闻霁二十五岁了还玩叛逆,一直不成家,嘴巴毒,不要脸,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是勋贵子弟中的一朵奇葩。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关键是这家伙认出他来了。
裴逸轩:“你是怎么认出我们来的?”
韩闻霁扬了扬眉:“呵,试问天下,能守株待兔,守锅待鱼的小丫头除了福星公主,还有谁?”
这哪里只是靠运气呀,这得是靠能耐,用一口锅就能逮到鱼,除了福星公主有这个能耐还能有谁?
裴逸轩愣了愣,是他大意了,团团还是太引人注意了,他得注意点儿。
裴逸轩再次打量着韩闻霁,调侃道:“舅舅,你怎么穿的这样破烂,是半路被人抢了钱吗?”
韩家是勋贵,韩闻霁怎么穿的跟个穷酸书生一样,要不然他早认出来了。
韩闻霁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你这小子,莫要多问,我是要体察民情,自然要穿的接地气一些。”
小厮张平看了看自家主子,别过脸去,内心腹诽:明明就是和家主闹掰了,被赶出来了,还是主母偷偷给了银子,结果刚上路又被偷了,才混成这样的。
还接地气呢,真能扯。
“你怎么回事,怎么带着福星公主出来了?”
韩闻霁出京的时候团团和裴逸轩还没有被绑架,因此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逸轩简单把被绑架的事情讲了一遍。
韩闻霁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此说来,你们的处境十分危险,那些绑匪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
没等韩闻霁说出来,裴逸轩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但足够车厢内的人听到:“西羌国的人。”
韩闻霁赞赏地看着裴逸轩:“果然虎父无犬子,楚言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聪慧,父亲就不用愁了。”
小小年纪,做事周到,人情世故老练,对待敌人果断狠厉,也不知道裴尚书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这个镖队可不是往京城方向去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裴逸轩两手一摊:“团团要去找祖父,我只能舍命陪妹妹了。”
“胡闹,就你们两个,还要躲避西羌国人的追杀,简直福星公主胡闹,你怎么也不劝着点儿?”韩闻霁已经自动代入了长辈的角色,担忧起两人的安全。
裴逸轩玩味的笑了笑:“舅舅也不是挺胡闹吗,别忘了团团是福星,总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也总会化险为夷。”
韩闻霁定定地看着裴逸轩,沉默了半晌,唇角勾起,裴逸轩说的有道理,而且自己也没有立场去劝阻,只是一个临时的假舅舅而已。
顺其自然好了,既然是福星公主决定的,必然是顺应天命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此事,而是忽然转移了话题:“唐家的事打探清楚了?”
“恩。”裴逸轩点点头继续道:“唐家是北方首富,唐家大小姐唐婉清是正妻所出,做生意一把好手,可以说唐家有一半的产业都是唐大小姐打拼出来的。”
“唐大小姐只有一个嫡亲的弟弟还幼小,在北山县唐家老宅跟着母亲生活。”
“至于唐二小姐,唐书雁是周姨娘所出,跟着唐老爷居住在府城,这次是唐大小姐来府城办事,带唐二小姐回北山县老家,据说唐二小姐一直跟着周姨娘生活。”
韩闻霁提醒道:“唐二小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现在估计是看团团极为不顺眼,这支队伍到达北山县还得将近一个月,早晚得对上。”
裴逸轩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呵,她讨不了便宜。”
韩闻霁抱着骼膊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靠到了马车壁上,随口感叹了一句:“啧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哎呀,我老了。”
“哎,对了,大外甥,舅舅我往后的饭食可就靠你了,我就只剩下五两银子了。”
裴逸轩
韩闻霁的出现是个意外,不过,在外面有大人庇护总比两个孩子单独行动要安全得多,别人也不会轻视。
他刚才已经跟程镖头说了此事,程镖头也很赞成,现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