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示意宫人把人证都带来。
很快,跟肖强在一个卫所的几个同僚都来了。
“哀家问你们,昨日寅时肖强可是跟你们一起同睡?”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带头道:“回太后,卑职并未看见肖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有的说没有注意,有的说肖强不在,反正就是不能证明肖强寅时在卫所。
肖强满眼的失望:“你你们睁眼说瞎话,刘明,那时候你起来如厕,你明明看见我的。”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起来如厕了。”叫刘明的侍卫连连摇头摆手否认。
肖强一一看过去,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帮他的,不是轻篾,就是无所谓,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王林更加得意,他就知道这些人不敢得罪他,只要稍微一敲打,这些人就什么也不敢说。
他轻篾的斜了一眼:“肖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不知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偷,我不是贼。”肖强的声音低沉,象是绝望中苍白无力的辩驳。
他双眼噙满泪水,看向高高在上的太后,那眼神象是冬日里无助的即将凋零的小狗。
太后有些动容,紧紧盯着肖强,又似乎看到了她的常儿。
王林觉察到太后动了恻隐之心,大声打断:“太后,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请您允许末将将人带走交由刑部审理。”
进了刑部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死刑了。
坐在太后身边的团团吞下了最后一块点心,喝了口茶水,哎呀,吃得饱饱的了,太后这里的点心真是好吃。
团团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指着王林道:“坏叔叔,你说谎!”
稚嫩清脆的声音象是投入湖水的世子,打破了平静,荡起了涟漪。
团团又指向在场作证的所有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在撒谎。”
太后这才想起自己身边坐着团团,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把团团叫过来,似乎在期待什么,这下可知道了,原来团团就是那个打破必死之局的人。
王林有点儿慌,他怎么把小福星给忘了,这小福星可不只是名声好听,那是有真本事的。
“福星郡主,末将说的句句属实啊。”
团团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王林面前,萌萌的大眼睛变得锐利,直直的射向王林:“哼,坏人,满嘴谎话,明明是你把东西放到桃花林的。”
“小郡主,话可不能乱收,末将没有做过。”王林眼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这小郡主知道了又如何,根本没有证据。
团团没有理会王林,又走向作证的几个侍卫,指着了一圈,眼神一厉,气呼呼的叉着腰:“哼,你们这几个,跟着坏人说谎,真讨厌。”
“你,你,还有你,拿了坏人好些银子,藏在枕头里了。”
团团的话音刚落下,太后就命人去搜查。
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林暗骂几人蠢,那是什么表情,一点儿银子能证明什么。
很快,搜查的人都回来了,果然在那三个人的枕头里查出来几百两银子。
王林到现在还不承认,辩解道:“太后,只是一些银子,或许是几人攒下的,怎么就能说明是末将给他们的,末将不认。”
太后面无表情,她拿起银子看了看,突然把一块完好的银锭子扔到了王林面前:“王将军,你太让哀家失望了,这银子分明是哀家赏赐于你的,为何在他们三人手里。”
“没有,太后,末将没有给他们银子。”
“哼,哀家赏赐你的银子上面都刻着‘慈’字,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太后没等王林反应,就朝着三个收受好处的三人厉声发问:“说,是不是王林给你们银子,让你们诬陷肖强的,如果说假话,刑部的刑罚都过上一遍。”
都过上一遍哪还有命在。
太后那上位者的气势全开,把三个侍卫吓得哆哆嗦嗦,立即就招了:“太后饶命啊,卑职们也是被逼迫的啊,王将军给卑职银子,让卑职欺负肖强,诬陷肖强,如果我们不照做,就得离开亲卫军啊。”
“卑职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听命令行事。”
三个侍卫磕着头,战战兢兢的说完,把王林给卖的一干二净。
另外几个没有收银子的也磕头,说自己是被王将军胁迫的。
而此时,王林把银子拿在手里左瞧右瞧,怎么也没有看见那个‘慈’字,他这才知道自己被诈了,只恨那些人招的太快,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看见几人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团团扬起脸,崇拜的看着太后,毫不吝啬的夸赞:“哇,太后奶奶,您好厉害呀。”
太后一直严肃的脸在对上团团的明媚如花的小脸蛋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团团也很棒呢,待会儿可要留在奶奶这里吃饭。”
“好呀好呀。”团团露出一口小白牙点点头。
王林低着头,恨得咬牙切齿,太后为什么要给肖强撑腰,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