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侯府是宁国公府大姑奶奶裴诗雅的夫家,老夫人蒋妙颜自然就是裴诗雅的婆婆了。
蒋妙颜知道自家孙子的德行,敷衍的打着哈哈:“雪兰,只是小孩子间的玩笑罢了,当不得真,不用这么严肃吧。”
秦雪兰没有没有回答,转而问丫鬟刚才事情的经过,碧螺将经过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包括对话。
很明显,这完完全全就是男孩的不对。
秦雪兰越听,脸色越沉,司马家是怎么教孩子的,蒋妙颜还敢跟她打哈哈,不知道团团是国公府的宝贝蛋么,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阴沉着脸,丝毫不给对方面子,冷声道:“我家团团可是宝贝儿,她受了委屈,我可不能当看不见,让你家孙儿道歉。”
她家团团还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呢。
团团在秦雪兰怀里坐着,小脸绷着,小嘴巴撅着,还在生气呢。
小哥哥太讨厌了,一定让他道歉。
蒋妙颜有点生气,一个丫头片子罢了,还值当她的宝贝孙子道歉,即便是宁国公府又怎么样,秦雪兰的女儿还不是要看她的脸色。
想到这里,蒋妙颜依然试图和稀泥:“呵呵,亲家母,言重了啊,就是小孩子的几句玩笑话,我回头教训文斌几句就是了。”
秦雪兰看蒋妙颜这个态度,有点气愤,司马文斌这样辱骂嘲笑她的宝贝,蒋妙颜竟然是非不分,连道歉都不肯,这就是永嘉侯府的态度么,还是说他们觉得宁国公府太好说话了。
“蒋妙颜,我再说一遍,让你家文斌道歉。”
蒋妙颜也收起了虚假的笑,肃起了脸。
两人的目光对视,谁也不肯让步。
突然,秦雪兰轻篾的道:“听说司马侄儿前些日子被免职在家,酗酒度日?”
一句话让蒋妙颜变了脸,迅速的败下阵来,她的三儿子还指望国公府走动走动呢,可不能得罪了。
她回头对孙子温声道:“文斌,给小妹妹道歉,以后不许那样说妹妹,听见了没?”
司马文斌一扭头:“哼,我才不道歉呢,她刚才还攥得我手疼呢。”
团团也不甘示弱,脆生生的道:“坏哥哥,笑话团团,团团不喜欢你,道歉!”
“哼,我也不喜欢你,我就不道歉。”司马文斌梗着脖子拒不认错。
秦雪兰凉凉的看了蒋妙颜一眼,那意思是说,你孙子不道歉,你甭想让国公府为你儿子谋前程。
蒋妙颜看懂了,为了儿子的仕途,她只得狠下心来,十分严肃的道:“文斌,给妹妹道歉,否则,你今日就不用回家了。”
“祖母——”
司马文斌气得一跺脚,所有人都让他道歉,现在就连家人也让他道歉,司马文斌终于绷不住了,只得期期艾艾的道了歉。
对方道了歉,团团觉得自己没有吃亏,嘴上还叭叭叭的道:“哼,坏哥哥,团团才不原谅你,以后不许到我家来。”
“我才不来呢。”司马文斌脱口而出。
两个小家伙各自扭头,谁也不服谁,谁也瞧不起谁。
气氛到这里就谈不下去了,蒋妙颜说了两句场面话,就拉着孙子走了。
秦雪兰没有起身相送,只是让丫鬟送到屋外,轻视之意十分明显。
刚刚走到屋外,司马文斌就在青石路上摔了一跤,虽然没受伤,但十分狼狈。
丫鬟进屋来说了司马文斌摔跤的事,团团听完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奶声奶气的抱着秦雪兰的手道:“坏哥哥真讨厌,笑话团团,团团不笑话他,摔屁股疼疼,祖母不要摔哦。”
秦雪兰十分欣慰,她家团子就是好,虽然心善,但不肯吃亏,谁也比不了。
她笑着把团团搂在了怀里:“祖母知道了,祖母一定不会摔倒,团团现在放心了。”
“恩嗯。”
团团扭着小屁股调整了坐姿使自己坐的舒服些,然后开始叭叭叭的嘟噜。
“祖母,团团有鸟鸟了。”
“团团的鸟鸟可大了,比小燕子还大,爹爹给它做了窝,窝还没有来。”
秦雪兰了然,小团团说的是那只鹰把,她都听老大说了,那只鹰救了团团,她觉得那只鹰很可能是驯养的。
三王府怎么会出现鹰,而且还专门来救团团,虽然团团有些神奇,但总觉得象是太过刻意。
“团团的鸟鸟可漂亮了,嗯嘴巴,尖尖的,毛毛,滑滑的”团团努力的用自己有限的词汇描述鹰的外貌。
“爪子尖尖的,指甲长长的,吃肉肉,鸟鸟吃肉肉哦。”
这时候,裴诗萱走了进来,边说边走:“娘,下雪了,我给您做了一双鞋。”
“哎呀,团团也在呀。”
“三姑姑。”团团脆生生的叫道。
“哎,三姑姑做了糖饼,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真的吗,太好了,姑姑最好了,团团就喜欢姑姑。”
裴诗萱哈哈大笑:“小嘴跟抹了蜜似得,太甜了,姑姑要受不住了。”
团团疑惑的摸了摸嘴巴,歪着头问道:“姑姑,团团的嘴巴没有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