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收起笑容,轻蹙眉头,姚晴的身份太低了,父亲只是个七品官,母亲虽然跟她同出皇商孟氏一族,但只是个庶女,根本没有多少分量。
不过,姚晴这丫头善良勤快,天真烂漫,蕙质兰心,是个好丫头,这些年总来看她,弥补了她女儿不在身边的遗撼,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无伤大雅,女儿家家的,自然会有点小算盘,这不算什么。
她之前不是看中了怀泽吗,可惜怀泽心里没有她,现在这是放下了?
把她带出去长长脸,也好,让她嫁个好夫君,也算是全了这些年的情分。
想到这里,孟氏舒展眉头,问道:“晴儿,你放得下怀泽吗?”
当然放不下!
当然这句话姚晴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不会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姨母肯定不会带她去赏花宴,那么她的计划也就会落空。
姚晴微微一笑,柔声道:“姨母,我知道的,怀泽哥哥不喜欢我,这么些年了,我也看开了,我想我想放下过去,开启新的感情。”
听到姚晴的话,孟氏心花怒放,她拍了拍姚晴的手,慈爱的说道:“哎,这就对了,人啊,总要往前看,你还这么年轻,姨母一定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过几天的赏花宴,姨母带你去。”
姚晴闻言真是喜笑颜开,欢喜道:“谢谢姨母,姨母对我真好。”
心里却腹诽着,就她的身份,即便有姨母撑腰也找不到比怀泽哥哥更好的,怀泽哥哥年纪轻轻就是正五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人又长得俊俏,又不花心,还有谁能比他更好。
另一边,三王府,白灵秀正坐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神情看起来颇为疲倦,丫鬟正给她按揉着太阳穴。
盛鸿安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生冷:“灵秀,赏花宴筹办的怎么样了?”
白灵秀睁开了眼,坐了起来,示意丫鬟不用给她揉了,抬眼看向盛鸿安,表情平静,语气十分平缓:“世子,赏花宴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批花明天就能运过来。”
盛鸿安点点头,睨着眼,象是恩赐似得说道:“你做的不错,今晚我可以到你的房中。”
白灵秀听完这话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心里却直犯恶心,这种人渣,给她她都不要,为什么这种人会是世子。
“夫君,置办赏花宴花了不少的银钱,之前您说过,这银钱先让我垫上,过后会给,现在也基本上弄完了,夫君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一听这话,盛鸿安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用色厉内荏掩饰自己的心虚:“白灵秀,你我乃是夫妻,夫妻一体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让你筹备赏花宴是看好你,作为世子妃,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这一番不要脸的话让白灵秀的丫鬟都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作为正主的白灵秀表情仍然淡淡的,这些话还不至于让她暴怒,因为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底线低的让人难以接受。
作为百年世家白氏,白灵秀自然作为正妃嫁入三王府,但也仅此而已,世子妃这个头衔,就象是桎梏一样将她圈在三王妃这个牢笼里。
她在三王府就是个摆设,世子妻妾成群,有各种白月光朱砂痣,庶子庶女一堆,从来没有踏入她的卧房,到现在为止,她还从未尝过男女之事,更不用说子嗣了。
如此这般也就罢了,本以为能孤独的过一生,没想到三王府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世子明里暗里的打压她,变着法的从她手里扣嫁妆供养他的一堆妾室和孩子。
偏偏白氏家族还要仰仗三王府,皇室打压世家,白氏世家也如履薄冰,而三王府就是白氏的一根救命稻草,白氏跟三王府的姻缘关系不能断。
这如烂泥一样的人生她已经过够了,也想过一了百了,但是她死了,白家就会有另一个妙龄女子进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罢了,就这样吧。
她的神情愈发的清冷,“世子这是不打算给了?难道公中没有银钱了?”
盛鸿安眼神闪铄,公中拨给他们一房的银子都让他给花光了,甚至赏花宴的银子也让他给花了,他的美娇人那么多,没有银子他怎么宠。
“张口闭口银子,白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我还没有说呢,前几天宝瑞都被打成那样了,你是怎么看护的,办赏花宴的钱就当是赔给宝瑞了。”
听到这样不要脸的话,白灵秀没有意外,她也没想解释,只是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盛鸿安想到来此的目的,话锋一转道:“我让你给宁国公府下的帖子你下了吗,裴诗萱会不会来?”
“帖子已送出去了,裴诗萱会来。”
盛鸿安放下心来,狠狠的瞪了白灵秀一眼,冷哼道:“给我把你的世子妃当好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还有,今晚我不会去你的房中了,白氏怎么有你这样一身铜臭味的女子。”
说完,他一甩袖子走了。
大丫鬟汀兰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愤恨的道:“主子,世子他怎么能这样对您呢,明明自己把银子贪了,还这样骂您,再说宝瑞少爷挨打是他自己的事,关您什么事啊,世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