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下意识的把团团抱在了怀里。
团团搂着洛景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师伯,团团会帮你的,团团帮你找师姑和慕青姐姐。”
洛景一开始没有在意,可是很快他就感到一阵眩晕,意识也到了另一个场景。
他看见了一对母女在奔逃,她们艰难的走着,脚上磨出了血泡也在不停的走,直到一个叫金陵的城池,她们用仅剩的钱租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夜以继日的做绣活。
她们绣的香囊上赫然就是他曾经为妻子画的图画,一幅药方的图画。
这是他的女儿和外孙女。
可是母女俩人生活在这个世上太艰难了,不久以后,母亲便病倒了。
女儿的美貌和绣活引来了不怀好意的人,有恶邻坏了女儿的名声,而母亲的病重让女儿不得不妥协,女儿不得不嫁到了恶邻家,从此,母女俩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女儿夜以继日的做绣活,却仍然被打骂虐待,母亲只能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心里的痛可想而知,不久便在抑郁中死去,而女儿也跳井而亡
洛景从悲痛中清醒过来,怔怔的出神了一会儿。
想到什么他看向怀里的小娃娃,目光复杂,声音发颤:“团团,你”
“洛神医!”裴炎提高了声调,严肃的看着洛景,摇了摇头。
洛景心领神会,团团的神奇裴家人早就知道了,这等神奇的力量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裴尚书,老夫刚才做了个梦,应该有线索,可否一叙?”
裴炎微笑着点点头:“自然。”
耗费了一些心神,团团昏昏欲睡,裴炎让人抱了回去。
天气一日比一日的凉,团团最近有点闲,洛景出门了,她不用去师伯那里学习了,有了更多的时间玩乐。
秦雪兰已经完全康复,又有女儿陪着,心情舒畅,早上还早起来去练武场锻炼身体,身体状态一日比一日好,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裴国公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拉丝。
裴诗萱已经回来了两个月,秦雪兰已经带着她去参加了两场的宴会,意思很明显,宁国公府曾经的三小姐回来了,即便是和离妇,宁国公府依然是她的家,谁也不能小看她。
秦雪兰这是为裴诗萱撑腰并且让裴诗萱能走出家门,有自己的社交,另外还有相看的意思,毕竟裴诗萱才二十多岁,算起来还很年轻。
裴诗萱本来就不是个扭捏的性子,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也没有反对,但对于婚姻一事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她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还带着一个女儿,哪家的好郎君会娶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整,裴诗萱已经恢复了从前,她今日约了曾经的闺蜜,工部尚书之女王明月来去东月湖游玩。
团团一早就跟裴紫薇等着了。
裴诗萱一出房门就被团团堵了个正着。
“三姑,三姑,我也要去游湖,我也要去,求你了嘛——”团团抱着裴诗萱的腿撒娇。
裴诗萱扶额,大嫂今天这是准备当甩手掌柜么。
她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亲了一口:“好,三姑带你去,但你可要给我老老实实的。”
“恩嗯。”团团笑着点点头,然后喊道:“紫薇姐姐,快出来,三姑同意了。”
裴紫薇从一边出来,对裴诗萱讨好的笑了笑:“娘,我也跟您一起去吧,我想见见王姨。”
“我看你是想去玩儿吧。”裴诗萱点了点女儿的头,十分头痛,女儿原来多么乖巧的性子怎么越来越调皮了,难道这就是女儿的本性?!
裴诗萱没办法只得带上了两个调皮的孩子。
东月湖上,游船之内。
裴诗萱与王明月相对而坐,茶几上摆着茶水和时令水果。
“诗萱,十几年不见,我真是想你,好在苍天有眼,你终于回来了。”王明月感慨道。
“是啊,我回来了,可惜你已经嫁作他人妇,再也没有从前的自由,明月,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裴诗萱不由得想到了失踪之前两人的相处,那时候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已经物是人非,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让关系变得疏离。
王明月垂下眼眸掩饰心里的落寞,抬头扯着嘴角笑道:“我很好啊,我的夫君是昌平伯府的世子,我未来是伯爵夫人,再好不过了。”
裴诗萱蹙眉,王明月不是爱慕虚荣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除非她在掩饰什么。
裴诗萱十分担忧,语气有些焦急:“明月,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些,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王明月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悲戚,半晌,她慢慢的,平静的说道:“诗萱,我的女儿才两岁,而我已经成婚七年了。”
裴诗萱一怔,她看向正在跟团团玩的小女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昌平伯府的混乱她也有所耳闻,听说,好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三岁就夭折了,伯府对外说是出了意外,看好友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伯府的水很深。
此时,团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