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匿名举报这事儿,像一块扔进茅坑的石头,除了当时溅起几点污糟的粪点子,臭了他自己一身之外,对傻柱是半点影响都没有。反倒让食堂眾人更加看清了一个事实——如今的何师傅,那是根硬骨头,谁想不开去啃,非得崩掉几颗牙不可。
许大茂自己是又气又怕,气的是傻柱屁事没有,还在食堂稳坐钓鱼台;怕的是傻柱那天在厂长办公室撂下的狠话,那些关於秦京茹、关於乡下土特產的事,就像悬在他头顶的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他著实消停了好几天,见了傻柱都绕著走,不敢再主动挑衅。
傻柱乐得清静,每天上班炒菜,下班琢磨著怎么改善伙食,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这“外耗”哲学实践得越发纯熟——你不惹我,咱们相安无事;你敢伸爪子,我就给你剁了,顺便还得把你老巢掀了看看有没有藏更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天下午,傻柱正在后厨指点马华切蓑衣黄瓜,要求每一刀深浅一致,提起来要像一串弹簧,连绵不断。马华练得满头大汗,傻柱在一旁抱著胳膊,时不时点评两句。
“手腕用力,对,稳当点,你这切的不是黄瓜,是你仇人的脖子吗?那么大气性干嘛?”
正说著,食堂主任揣著个本子溜达进来了,脸上堆著笑:“何师傅,忙著呢?”
“主任,有事?”傻柱抬了抬眼,手上没停,拿起马华切坏的一根黄瓜,看了看断面,摇了摇头。
“呵呵,没啥大事。”食堂主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就是过两天,厂里宣传科要组织下乡放电影,慰问兄弟单位和老乡。按照惯例,咱们食堂得派个人跟著,负责放映队这几天的伙食。你看”
下乡放电影?傻柱心里一动。这活儿他熟啊!原著里,这可是许大茂那孙贼的“高光时刻”,打著放映队的旗號,走到哪儿吃到哪儿,收到哪儿,没少捞油水,更没少勾搭大姑娘小媳妇。
他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计较。许大茂刚阴了他一把,虽然没得逞,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跟著下乡,对他而言,也是个机会。一来可以盯著许大茂,不让他太逍遥,有机会还能给他下点绊子;二来,乡下地方,有时候能碰到点城里少见的好食材,对他这个厨子来说,也是个寻觅美味、拓展渠道的机会;这三来嘛出去走走,透透气,总比整天窝在这四合院里看那群禽兽勾心斗角强。
“行啊,这活儿我接了。”傻柱爽快答应,不等食堂主任点名。
食堂主任愣了一下,他本来还想看看傻柱愿不愿意去,要是不愿意,就让別人去。没想到傻柱答应得这么痛快。
“何师傅,您您真去?这下乡可比在食堂累,条件也艰苦”
“艰苦啥?”傻柱嗤笑一声,“放映队去哪儿不是好吃好喝招待著?再说了,咱就是干这个的,还能嫌活儿累?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一早,跟宣传科的车走。去红星公社,大概得三四天。”食堂主任连忙说道。
“成,我知道了。”傻柱点点头,“后勤保障交给我,保证让放映队的同志,还有老乡们,都吃好喝好。”
食堂主任见任务顺利完成,又奉承了两句,心满意足地走了。
马华凑过来,好奇地问:“师傅,您真要下乡啊?听说乡下蚊子多,吃饭也不方便。”
“你懂个屁!”傻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真正的厨子,就得啥环境都能適应。土灶台有大锅菜的香,你以为都跟咱们这食堂灶眼似的,火候还得算计?再说了,出去见见世面,看看老乡们平时都吃啥,怎么吃,这叫採风,懂吗?”
马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消息传得很快,没到下班,许大茂也知道了。
他正美滋滋地在宣传科收拾放映设备,擦拭著心爱的胶片盘,心里盘算著这次去红星公社,哪个村的姑娘水灵,哪个大队长招待大方。听到同科室的人说食堂派了傻柱跟著负责伙食,许大茂手里的胶片差点掉地上。
“谁?!傻柱?他跟著去干嘛?!”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
“人家是厨子,负责你们吃饭唄。咋了,许放映员,不乐意?”
许大茂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他跟傻柱那是天生的冤家对头,有傻柱在,他这趟下乡还能有好?別说勾搭姑娘了,就是收点土特產,估计都得被傻柱那双眼睛盯著,回头再给他捅到厂里去!
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风风火火地跑到食堂后厨,正好看见傻柱在清点要带的调料和刀具。
“傻柱!你什么意思?!”许大茂衝进来,指著傻柱的鼻子质问。
傻柱慢悠悠地把一把厚背砍刀用布包好,头也不抬:“什么什么意思?许大茂,你属疯狗的?见人就咬?”
“你少装糊涂!下乡放电影,你跟去干嘛?捣乱是吧?”许大茂气急败坏。
傻柱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许大茂,你这人思想有问题啊。厂里派我下去保障同志们和老乡的伙食,这是组织交给我的光荣任务,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捣乱了?难道你希望放映队的同志和老乡们吃不好?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