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古特伦不在乎这些。
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烤羊端上来时,已是傍晚,那个派出去的將领回来了。
古特伦放下刀叉,眉头拧起来:“追上了?”
“追上了,王公。”將领的脸色有些古怪,“但”
“但什么?”
將领咽了口唾沫:“卑职带人追到海岸附近,看见彼得的人马正在列阵。”
“列阵?他们要打?”
“是盾墙。”
盾墙?
古特伦愣了好几秒。
偷袭时他会把手下化整为零,从四面八方突袭。对冲时他会带头衝锋,让步兵迎著骑兵的衝锋硬撞过去。
防御?
从来没有。
“你確定是盾墙?”
“卑职亲眼所见。”將领心有余悸,“他们把盾牌立起来,排成三排,长矛从盾缝里伸出来,阵前还挖了浅沟,就是等著挨打的阵型。卑职觉得彼得肯定有诈,因此回来覲见。”
古特伦放下刀叉,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彼得为什么要列盾墙?
五百骑兵,衝击盾墙,不是不能打,但就算打下来,自己也討不了好。
彼得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为什么?
“你说得对,有埋伏。”古特伦想明白了。
“他列盾墙,就是想让咱们进攻。”古特伦转过身,脸色阴沉,“咱们一衝,他的人扛住第一波,然后藏在海边的船队就会从侧翼包抄,或者藏在附近的伏兵会从背后杀出来。”
古特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他凭什么敢列盾墙?他只有一千人!”
將领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感觉自己好像在英灵殿门口转了一圈:“那那我撤了是对的?”
古特伦重新坐回桌前,看著那只还冒著热气的烤羊,忽然没了胃口。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王公?要不要再派斥候去探探?”將领提议道。
“不用了。”古特伦摆摆手,“让他们走。走乾净最好。”
端起酒杯,又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彼得走了,古特伦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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