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帮头儿”
门被撞开了。
三个穿锁甲的,举著火把的人衝进来,见人就砍。
一个年轻的佣兵刚拿起剑就被劈倒,另一个试图从窗户翻出去,被一矛刺穿后背。
奥利弗咬著牙,用那只好手去够床边的斧子。
可手刚碰到斧柄,一只靴子便踩住了他的手腕。
奥利弗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但奥利弗能够確定此人是丹麦人。
“老头。”那人用丹麦语说,“躺好。”
奥利弗瞪著他,用丹麦语说道:“你娘躺好的时候,你爹可没閒著。”
那人愣了一下,笑了,隨后举起斧头当头劈下。
斧刃被火光照耀,恍惚间,奥利弗仿佛看到火光中,出现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不是把自己当成父亲的埃茜与亨利,也不是五年来精心教导的琥珀佣兵团成员。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他生命中,曾经喜爱过的女子,而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只是他自己,奥利弗。
二十七年前,奥利弗第一次登上英格兰的土地。
海滩上挤满了丹麦人的长船,太阳刚刚升起,伊瓦尔与比约恩站在最大的两艘长船的船首,讲述著自己復仇的目標,声音大的能传出五海里。
在北欧,丹麦的领土最小,人口自然最少,因此常年是维京同伴劫掠的目標之一。
而那一次,丹麦劫掠者征服了半个英格兰岛,所有维京人都对丹麦人高看一眼。
那时候奥利弗很年轻,斧头握得紧,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死。
斧刃落下,奥利弗的面门被劈碎,脑浆撒了一地。
砍死奥利弗的丹麦人啐了一口唾沫:“呸!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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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茜是在主厅里被惊醒的。
她睡在壁炉边的长椅上,身上盖著斗篷。
第一个衝进来报信的佣兵浑身是血,话没说完就倒在埃茜面前。
埃茜抓起斧头衝出主厅,迎面撞上亨利。
“多少人?”埃茜问道。
“不知道,至少几十个都是硬茬子。”亨利喘著气,“汤姆那边没动静了,马丁那边也”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是马厩方向。
埃茜握紧斧头,往马厩那边冲。
亨利拉住埃茜:“头儿,来不及了,我们得先守住主厅”
“守个屁!”埃茜甩开他的手。
隨后,刚想衝出去的时候,十几个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二人围在中间。
埃茜的斧头砍在第一个人的锁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隨后斧头被拉直的硬皮革弹了回去,空门大开。
这锁子甲的质量,比那天在甬道里的更好。
那人反手一剑,埃茜侧身躲过,但四面八方都是攻击,很快埃茜就被击倒在地,被一只大脚踩著头。
埃茜听见亨利的声音。
“头儿”
然后是一声闷响,亨利的喊声停了。
“不不不”埃茜双眼流下泪水。
马丁、汤姆大概已经战死,而奥利弗恐怕也难逃一死。
现在,就连和自己关係最好的亨利也
“不——”埃茜撕心裂肺地嚎叫,后脑勺的大脚猛一用力。
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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