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很快到来,但伊凡依旧没有回到卑尔根胡斯,逗留在北境。
在卑尔根胡斯的保尔,在伊凡出征时就被设立为“太师”。
“什么太师,那不就是摄政王么,万尼亚真会搞点有的没的。”保尔鬍子拉碴,散落著一头炸毛的头髮,在一处工厂的厨房火坑前,烤著火。
自打伊凡占领哈罗加兰德,带来冬妮婭一家的死讯后,保尔便摒弃所有情感,一心扑在工作上,也越来越不在意形象。
伊凡断断续续地传来法律补充条例、巡迴法庭制度、村长市长选举制度、学堂学校建设等等,一一被保尔落实。
除此之外,保尔还经常前往工坊查看工人待遇,查看独居老人等等。
伊凡的妻子们在此期间各显神通,海德进入斯堪地那维亚山脉中寻找圣所中修行的萨满,企图完善诺斯信仰。
约斯可哈算术天赋很好,最近一直在掌管贸易,菲尔等从哈尔辛兰就开始跟隨伊凡的老人被她指使地连轴转。
贸易,是目前伊凡的来钱大头。从哈尔辛兰一直跟隨伊凡的老人便被伊凡信任,教会算术后便扔到约斯可哈手下。
反正面对的大多都是商人,算的再慢他们也不敢炸毛。
一遍不对就算第二遍,两遍有出入就算第三遍,第三遍算不明白就找约斯可哈。
而保尔最近閒了下来,工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火塘,偶尔喝一口酒。
正当保尔和几个厨师喝酒的时候,门外走来一个士兵。
“保尔大人,又有一户人家著火了!”士兵进入屋中便搓起了手。
这名士兵是在军事学院中的新兵,轮班巡逻。
北欧季节,一到冬季,火灾就不断。
“咋又著火了”保尔一边抱怨著,一边站起来,穿衣服往外走。
几名厨师现在也没活干,就跟著走了出去。
一个厨师一边穿著羊皮袄,一边说著:“房子越破,就越他妈往死里烧,越烧越火灾越多。”
由於喝了酒,厨师话说的慢,部分措辞也用反了。
一出门,几人便看到了远处的黑烟。
“哎呀我草,黑咕隆咚的给那边呢。”
“瞅著烟了。”
“走走走。”
眾人一路踩著厚雪疾行,路上也能见到不少人准备去帮忙的人。
等离得近了,看清楚火势之后,发现屋子烧得基本上只剩个框架了,屋子附近有几个人那锹铲雪往屋子里扬。
“哎呀,这不完了么。”
“这还救啥了。”
“这不扯淡呢么。”
几名厨师嘀咕著,他们已是中年,见过不少火灾。
烧成这个样子,承重柱已经不能用了,救完火也只能推倒重建。
等保尔几人挤过人群,看到了木屋中的火焰衝到屋顶,便连忙说道:“別救了,救完也得重建,看看別让火跑別的地方去。
附近的邻居嘀咕著:“这咋整的”
“谁知道了。”
“是不是烧火烧的”
“那指定烧火烧的,烧大劲了。”
保尔站在房子前,嘆了一口气。
哈尔辛兰,也有人总是因为屋子著火,或者被雪压塌。
建个房子,哪怕是小房子都需要不少钱,这对於普通民眾来说是一个灾难。
建房子需要钱,需要时间,维嘉节前还得播种,冬季冻土又无法动工,而北欧夏季才勉强开化。
伊凡往往会在自己的零花钱中拨出一些,无息贷款借给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几个还上的。
伊凡就没想著他们能还。
在其他领地,往往这些房子倒塌,食物因此损失殆尽的自由民就会为求一口吃的,沦为奴隶。
有些极端的,会在领地內进行抢劫、偷窃等犯罪行为,最终会被抓住变为奴隶,严重者被流放到斯堪地那维亚山脉,变为法外森民。
以上已经是幸运的了,不幸运的则会在雪灾、火灾中丧生
这个房子的户主是两个中年夫妻,妇女被路人拉走,送到邻居家里哭。
其他人听到保尔的命令之后,都在將雪铲起来扔到房子周边,防止火势扩散。
房子的户主依旧在铲雪,往房子里扬。
保尔走到男人面前,说道:“没救了,救完火也得推到重建。”
男人眼中含著泪水:“我得救,这是我家”
保尔一把拽掉男人的锹,联合厨师把男人抱住。
“行了,多大点事。王宫还有房间,不乐意住我给你安排工坊的夫妻宿舍。”保尔让厨师安慰男人,隨后向附近的人例行询问。
但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是发现了黑烟后走过来的,也都猜测是火烧的很大。
一个五十多岁的独居老人说道:“他家做酸菜的,做一秋天的酸菜全给里头呢,白瞎了。”
保尔也认识这个独居老人,老人的妻子二十年前就去世了,也没再娶妻。
有五个孩子,但只有一个儿子活到了成年。
儿子与媳妇都是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