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斯德哥尔摩。
虽然比约恩是瑞典和丹麦的国王,且一直在与东法兰克、波兰、摩尔维亚爭夺日耳曼地区的土地,但国家的首都却设立在斯德哥尔摩。
这里是整个北欧的商业中心,无论是君士坦丁堡贸易商路的罗斯人,还是前往涅瓦河口贸易的挪威人,亦或是从绕过法兰克海岸来北欧贸易的摩尔人,最终都会来到斯德哥尔摩。
长厅大得惊人,粗大的松木立柱上雕刻著繁复的蛇形与波浪纹饰,悬掛从法兰克和东方换来的织锦。
数十个盛满油脂的油灯和墙壁上的铁製灯台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北欧秋夜的寒意。空气中瀰漫著烤乳猪、蜂蜜火腿、用昂贵香料烹製的鱼羹,大量麦酒、蜜酒和法兰克葡萄酒的浓烈香气让酒量差的人闻一口便已是微醺。
吟游诗人弹奏著乐器,吟唱著拉格纳家族伟大的功绩,声音在喧囂的人声中忽隱忽现。
来自丹麦的使者、哥特兰的富商、波罗的海南岸的部落代表,甚至还有裹著头巾的阿拉伯商人,不同语言的人们在此地狂欢,为比约恩送上贡赋,企图获得北欧珍贵的皮毛。
北欧地带寒冷,动物皮毛水无法浸透,是潜水员的不二之选。
有些阿拉伯商人见到了被挪威商人带过来的威克海姆工坊货,嘖嘖称奇。
“拜占庭的工坊技术被攻破了,欧罗巴要完蛋了,太好了!”
“这样进货就更便宜了,等龙首船也能批量生產,我要把它卖到麦加那去。”
“维京老铁帮我们把价格打下来啦!”
这也是他以哈尔辛兰雅尔身份,对比约恩国王最后一次正式的进贡。
国王比约恩,拉格纳之子,端坐在高大的橡木王座上,身披深蓝色羊毛斗篷,边缘镶著银狐皮。他年近四十,面容继承了其父的粗獷,长时间的统治在他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纹路。
“留里克家族的先知总是带来比其他人更出色的贡品,你得父亲会为你骄傲的。”比约恩平淡地说。
比约恩没有当场对奥列格即將离去的声明做出反应,只是示意仪式继续。
直到所有贡品清点完毕,冗长的仪式结束,长桌上堆满食物,宴会进入畅饮喧譁的阶段,比约恩才示意奥列格上前,来到王座旁一处相对安静的帷幕后。
这里能俯瞰部分大厅,隔绝大部分噪音。
留里克家族,在比约恩的父亲拉格纳成名之前,就一直活跃在哈尔辛兰、诺夫哥罗德,凭藉强大的家族实力垄断君士坦丁堡贸易利润。即使真正的利润得益者並非奥列格,但奥列格的名望在瑞典依旧不可小覷,大多数来斯德哥尔摩贸易的罗斯人都是看在奥列格的面子上才来的。
奥列格略微低头:“陛下,东欧的草原更为辽阔,那里的土地能支持两米的深耕。两米的深耕不是因为下方没土,而是因为再挖就上不来了。”
见奥列格没喝酒,比约恩独自啜了一口酒:“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们一家子好像都有什么毛病。彼得寧可去不列顛也不愿意被我册封到日耳曼,伊凡跑挪威那破地方挨冻,你又去鲁塞尼亚我说,东欧富饶是不假,但真正富饶的土地全在波兰公国手里攥著。”
“日耳曼的土地更加肥沃,跟著我去找日耳曼人的麻烦不好吗?非要去斯拉夫人的地方当国王那我问你,奥列格,那我问你,斯拉夫人为什么不占领波兰王国,那里的土地更为肥沃,是不想吗?”
比约恩自没成年的时候就跟在拉格纳的身边打仗,在不列顛为父报仇后与养父哈斯泰因从法兰克海岸线一路抢到伊比利亚,通过直布罗陀海峡把西地中海沿岸都抢了一圈,又去东地中海跑了一趟,歷经四年的冒险才回到瑞典成为国王,后来通过外交整合整个丹麦。
比约恩的阅歷比奥列格高上不知多少,说不好听的,迪尔·吉放个屁,光听响比约恩就能知道迪尔·吉藏著什么秘密小花招。
维京人喜欢去东欧的原因之一,就是你稍微有点名声,就能在一个部落里当老大,各种老婆隨便娶。然后维京人发现斯拉夫人的制度落后,按照维京人的制度修改,从而进步领先,凭著领先的制度吊打周围的斯拉夫部落。
周围其他的斯拉夫部落一看,维京人有这能耐,纷纷找维京人当老大。当然,立陶宛那边除外。
“这”奥列格迷茫了。 自从父亲逝世,比约恩给哈尔辛兰的留里克家族带来不小的帮助,除了叔叔乌尔夫,就属比约恩给奥列格的帮助最大。每次跑线回来上贡,比约恩都教给奥列格不少知识。
比约恩嘆了一口气:“唉本来你也要走,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说著,比约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奥列格:“你自己看吧。”
信件的內容很简洁,是一位来自诺夫哥罗德的罗斯人写的信,上面说乌尔夫王公和艾瑞克公子在对抗突厥人的过程中战死,希望留里克继承王公大位对抗突厥人。目前,罗斯人士气低落,斯拉夫人不堪大用,唯有人数不多的萨米人与突厥人打的欢实,但萨米人人数稀少撑不了多久。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