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伊凡和弗洛基一同乘船前往哈罗加兰德,隨行的船上载满了威克海姆工坊特產,独轮车、木质餐具、木製容器等等这些堆积的库存成了他此行的主要贡礼。
伊凡认为很划算,除了雪橇等冬天萨米人南下能卖给他们清库存,其他的卖的都不多,伊凡一口气拿了一大半的库存。
霍孔雅尔的宴会大厅比威克海姆的长屋宏伟数倍,酒与烤肉的香气与喧囂的人声混杂在一起。、
伊凡的到来引起了不少注意,一部分赫尔斯尔对他点头致意,对著举杯,意思是伊凡等会要过来和他们聊聊。
他们或是亲自,或是派亲信去过威克海姆,从工坊手里买过那些结实又便宜的工坊货,对那个能变出大量相同木器的瑞典小子印象颇深。
不过,一个外来者,即便得到霍孔的赠地,要真正融入挪威北部的领主圈子,並非易事。
上贡仪式简单直接,伊凡献上了货物清单,著重说明了工坊的標准化生產能力。
霍孔显然很满意,这些实用的物资正是他治理领地所需要的。
於是伊凡趁机提出请求,他需要铁匠和铁,造船离不开这些。
霍孔抚摸著鬍子,沉吟片刻,一摊手:“铁我可以给你,但是铁匠整个哈罗加兰德只有五个,很抱歉伊凡,我不能给你。”
伊凡则说道:“不用那种铁匠,会把矿石炼成铁就行,打点钉子铁环什么的。
“也是,你要造船埃里克,把懂打铁手艺的人名单给我。”霍孔指使著一旁和羊腿较劲的儿子,“铁矿上个月塌了,正挖著呢。矿石现在我的库存不多,全给你得了,等后面矿场重新开工我便宜点卖你。”
伊凡接过埃里克拿过来的羊皮纸名单,霍孔给伊凡倒了一杯蜜酒,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看来,成为一名雅尔,不仅仅需要武力与智慧,还需要酒量。
弗洛基也凑热闹去上贡,用鯨鱼油换了两艘龙首船。
伊凡坐到附近几个定居点相熟的赫尔斯尔身边,询问他们领地还需要什么,伊凡准备一一记下,工坊的的流水线得换生產了。
聊得正欢,弗洛基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伊凡:“嘿,霍孔这老狐狸把独角鯨的角安在马骷髏上,骗一名拜占庭商人说这是独角兽標本,跟哈拉尔德国王对法兰克商人的说辞一致,你猜他卖了多少钱?”
伊凡身边的赫尔斯尔纷纷加入討论:
“我猜,和法兰克人出的价一样,一千磅白银。”
“一千?君士坦丁堡人傻钱多,能和法兰克乡巴佬比吗?我猜至少两千!”
“哈,多少钱我不敢说,但我敢说只要那些修士对独角兽洒点圣水,价格保准翻一番!”
“不对!不对!不对!”弗洛基连连摇头,等吊足了胃口,才说道:“一千磅金幣!拜占庭金幣!这帮罗马人傻的要死,哈哈哈哈”
眾人纷纷哈哈大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眾人吃好了,开始拼酒喝,霍孔就开始炫耀起来这个故事,把自己如何从拜占庭人手里骗了一千磅金幣的事说的唾沫横飞,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伊凡注意到不少沿海的赫尔斯尔討论著明年组团去北边捕捉独角鯨,也赚他一票。
除了这件事,霍孔还说自己是如何评判领地中的一些爭端,公平的审判引得眾人纷纷叫好。
等霍孔在王座上讲累了,就代表著宴会进行到后半程,不过气氛愈发热烈,酒也喝不了多少了,其他人纷纷来到长桌中间的篝火旁讲故事,讲一些神话、冒险故事之类的。 这时,一名衣著考究,佩戴著镀金臂环的男子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伊凡面前。
伊凡挑了挑眉毛,这是第二个叫对自己名字的挪威人:“我就是。”
大厅似乎安静了一瞬,霍孔看著这名男子,眼神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使者继续说:“卑尔根胡思需要建设,陛下的舰队也需要更精良的装备。国王陛下诚挚邀请您前往南方,在他的宫廷和船厂中担任要职。”
直接的招揽,来自挪威最强的王权。
虽然哈拉尔德已经统一挪威,但挪威各地都在进行叛乱,战乱依旧不断。而霍孔的领地在寒冷的北方,人口稀少並不想进行战爭,也因此霍孔的领地中一幅盛世的景象。
没错,在这个时代,平民顿顿有黑麵包吃就是盛世了。
伊凡沉默了,以他的技术,他的图纸,当然可以为哈拉尔德效力。但伊凡想为人效力去哪不好?跟著奥列格走待遇不比这好?
他只想开船,去远海见见世面,去哪根本不重要,这也是他为什么来挪威的原因。
或许,等自己老了,开不动船,就可以去奥列格的土地养老。身为奥列格的兄弟,伊凡可以在那里过上更舒適的生活。
“我来到挪威,是为了威克海姆这片土地和这里的民眾。我的技艺和工坊,首先属於信任我的领民和庇护我的霍孔雅尔。我的志向在於海洋与远方的探索,而非宫廷的权柄。”伊凡果断的拒绝。
使者微微欠身:“我会如实回稟。不过,陛下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