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涅瓦河口(1 / 2)

很多男人確实缺胳膊断腿,他们神情呆滯眼神空洞,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抓了。

在这个时代,没了胳膊腿,就等於没了半条命,对於维京人来说,他们已经没有了价值。

一名会点诺斯语的老者被带了过来,这名老者佝僂著背,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还算清明。

“你们从哪里来?”奥列格询问道。

“德拉戈维奇的东面”老者说句话都得喘半天,“突厥人抢了我们的土地,杀了我们一半的人,我们就往北跑。但碰到了萨米人,又被杀了一半,就来到这里,没想到还是碰到你们了”

萨米人是索米信仰,是北欧的游牧民族,多为山民、牧民、萨满、少有战士,且铁器稀少。

瑞典北部生活著大量的萨米人,常年和维京人贸易。隨著瑞典人移民诺夫哥罗德,大量萨米人也来到诺夫哥罗德的北部、东部建立部落。

不要以为铁器稀少打仗就不厉害,你猜为什么维京人选择和人口稀少的萨米人贸易呢?

大多数萨米人以放牧驯鹿为生,常年在冰天雪地中生活,五名萨米男子拿著石制武器就能砍死一头北极熊,换成维京人最起码得十个,而且还是穿戴精良锁子甲、手拿长矛的精锐维京战士。

少数萨米人生活在斯堪地那维亚山脉中,他们小的时候就因为体质孱弱,无法在冰天雪地中生活,被萨满认为是神弃者,放逐於此。

这些萨米人少数会被来到斯堪地那维亚山脉中的维京猎户捡回家收养,有些被生活在山脉中修行的诺斯萨满捡到,成为山脉中修行的诺斯萨满。

但更多的萨米人会被冻死。

伊凡询问道:“萨米人没和你说什么吗?”

来者颤抖著身体,说道:“他们说他们说往西北边走一周,在那里住下就会有人收留我们,但我们一直走一直走,想著多走一阵就不会有人来抓我们”

伊凡无语了,走一周就是诺夫哥罗德人的地盘,船队回程在立陶宛抓的奴隶大部分都送到诺夫哥罗德开荒去了。

要是这群人听了萨米人的话,留在那里说不定能被附近的罗斯人发现,承认合法身份。

但这群人好死不死多走几步来到了立陶宛

“牲畜杀了剥皮拿肉,货物带走,人绑起来,残废的直接杀了!”奥列格下令,“等到了诺夫哥罗德,就卖了。”

接下来一周的航程,船队又遇到了类似的小部落,都是逃难者,不堪一击,俘虏的数量增加到两百,货船几乎要放不下了,速度明显下降。

船队继续北上,终於在穆纳斯河入海口进入波罗的海。

保尔站在船舷上,深吸一口气:“还是家乡的空气好啊,吸一口气足以让我头脑清醒。空气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本来,在特奥多罗,伊凡晚上都光膀子。但回到了波罗的海,伊凡重新披上了武装衣。

船队出海后向东,经过一周的航行,来到了涅瓦。

涅瓦是诺夫哥罗德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大多数瑞典人前往君士坦丁堡都要来到涅瓦,进入拉多加湖贸易站。

奥列格並不隨大流的原因是和大伙一起行动抓到的奴隶要一起分,得到的財富就少了。虽然奴隶只是贸易的小头,但总有些人认为自己的份额太少从而大打出手,奥列格为了避免爭端从而另闢蹊径。

船队停靠在涅瓦港口,税务官闻著味就来了。 这名税务官是一名罗斯人,他看到指挥眾人搬运货物的奥列格一愣,隨后问道:“留里克家的人?”

“对!我就是,你是新来的税务官?”奥列格一指下船的奴隶,“奴隶都在这了,你看看要哪个?”

“对,今年刚乾没多久。”说著,税务官收起计数的羊皮纸,“奴隶全要,大公说了,得给侄子点优待。”

“艾瑞克呢?艾瑞克呢?”保尔跑到奥列格身边,询问税务官。

艾瑞克,是乌尔夫的儿子,伊凡的堂兄。

他是一个纯正的维京人,酷爱战斗和美酒,肚子里一大堆关於战斗的故事。

平常这时候,乌尔夫会带著艾瑞克来到涅瓦港口,欢迎奥列格等人並在港口展开宴会。

税务官一边检查奴隶的品质一边说:“乌尔夫大公和艾瑞克公子去南方对付突厥人了,你知道那群突厥人有多难缠,也不知道那群操羊佬今年发什么风,夏天没到就过来打仗。”

税务官检查得很仔细,掰开奴隶的牙齿,捏肌肉,像是检查牲畜,又分出了一些男性奴隶站在一旁。

“男人三银幣,女人两银幣,孩子一枚”税务官说著,將头往分出来的男性奴隶那里一偏,“这些两银幣,牙口都不行。”

这个时代只有拜占庭的牙科技术好一点,其他地方的牙科技术非常原始。

少颗牙,或者牙口不好只能吃软乎的。作为奴隶,就意味著需要额外用木材烧火给他们做麵包糊糊吃,是一笔不大的支出,却也成为了压价的手段。

“操了”伊凡一拍额头,“就卖四百多块钱,还抓他们干嘛啊。”

奥列格笑著说:“跟著咱们跑长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