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神安!”
“周神安?那个六十年前的大楚剑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当初因为错杀一女子,性情大变,一身修为消失殆尽,化作凡人之后销声匿迹了么?”
“居然还没有死?”
“还在拒北城?”
一道又一道人瞪大了眼,但不论他们心中如何怀疑,如何惊讶,都没有空多想了!
因为在这战场之上,一个人而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已经沦落为一个凡人了,来了还有什么作用?
如果是当年的周神安的话,来到这里,或许还能有点用处,但现在,来了根本没用!
远方的战场之上,一开始在看见周神安的时候,司文忠与李纹山心中还升起了一丝希望。
以为或许是大楚援军到了。
而等他们看见居然是周神安之后,原本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同时也有些焦急!
没有修为!
只是凡人!
虽然来到战场之上终究值得钦佩,但根本就无用啊!
相反,还会白白葬送一条性命!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来不及劝说老人离开了!
两军即将碰撞!
远方拒北城士兵中,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放声大吼。
“快闪开!”
“不要挡在凶兽前方!”
而在那两军前方,那个曾经在破烂山中道场里坑了一把隋谷与魏瑶的老人。
缓缓抬起了头。
完全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诸多妖兽洪流。
只是定睛看着那漫天的暴雨,任由暴雨冲刷在脸上,像是在愣愣的回忆着什么。
下一瞬!
妖兽洪流普天盖地而过!
所有远处的大楚之人,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似乎是不想看见老人被凶兽碾压的血肉淋漓一面。
完蛋了!
死定了!
然而,等众人重新睁开眼的时候。
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血肉翻飞。
黑色洪流不曾停歇。
所有的妖族疯狂怒吼着。
都似乎没有看见那个老人一样。
直接就咆哮着继续向前。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摇摇欲坠,明明几尽暮年,胡子花白,身材佝偻
却就是不曾有任何陨落的意思。
所有撞在他身上的妖兽,皆在刹那之间化作血雾。
老人站在妖兽群的最中心。
如同一杆定海神针,带着极端恐怖的锐气,撕裂天地。
若有人从空中看去的话,不难发现。
黑压压的凶兽洪流,以老人为开始,直接被从中深深一分为二。
淡淡七彩剑光,如同星辰般在老人身边环绕。
“我曾经在六十五年前来到拒北城见你,谁想到这一来,便是一辈子。”老人望着漫天云雨,轻声呢喃,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远方那黑影妖兽瞳孔收缩,骤然扭头!
继而眼中流露出一种轻微不屑的目光,直接一棍将空中三人荡开,继而陡然开口,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胜安!”
“你居然还活着!”
那大妖第一次开口说话,音浪滚滚,好似带着莽荒岁月的气息!
“你我几十年不见,再度重逢之时,你依旧是凡人!”
“何其荒谬!”
“现在这般战场,你来了又有何用?”
但是面对那妖族的言语,老人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老人缓缓抬起一只脚。
轻轻落下。
“咚。”
如神人擂鼓,随着老人这一脚落下,以老人为中心,无穷尽的剑光闪耀!
方圆万米之内。
暴雨停歇。
大地沸腾。
漆黑的凶兽洪流中,划出了一片完美的血色圆圈,所有在这其中的凶兽,皆在刹那被千刀万剐。
星辰般剑气缓缓蔓延。
老人身上气息势如破竹。
那一双眸子逐渐从苍白的颜色,化作了璀璨赤金琉璃竖瞳。
“终于读完了雪中。”
“虽然不想学那断章狗,但终究还是得借用天帝书中两个字一用。”
“若没有此二字,或许老夫我依旧是昨日光景。”
老人遥望远方,清喝一声。
“剑来。”
下一瞬。
在所有拒北城守军惊骇的目光中。
整个拒北城中中,所有长剑铮铮鸣叫,皆在刹那间冲天而起,破碎雨幕,悬浮苍天之上。
甚至连他们手中的长剑,都不受控制的冲天而起。
漫天长剑如江河奔涌而来,恢弘剑气冲霄。
老人一步踏下。
滚滚灵气剑气蔓延。
锻体。
锤骨。
练气。
灵海。
紫府。
皆在刹那之间突破完毕!
这个老头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一头白发化作银光,如银色火焰般,缓缓跃动起来。
破烂的皮裘儿,猎猎作响!
实际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