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陈墨多看了那老头一眼。
这老头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在这种小镇上,一个穿道袍的老头独自坐在茶馆里,本身就有那么一点不寻常。
不过陈墨没有贸然用神识去探查。
在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叫来伙计,续了一壶茶,随口问道:“伙计,翠微峰怎么走?”
伙计正在给他倒水,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客官,您要去翠微峰?”
“怎么了?”
“没什么。”伙计把水壶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就是劝您一句,那地方去不得。”
“去不得?”
陈墨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我在外地听说翠微峰风景不错,想着既然到了赣南,顺道去看看。”
“风景是不错,但那地方邪乎。”
伙计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来低声道,“我们这的都都不敢靠近那一片,邪乎的紧。”
“前几天有几个外乡人过去,直到今天都没见那些人回来。”
“外乡人?”陈墨心头一动,“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呢。”伙计摇摇头,“穿着打扮跟你差不多,看着就不象本地人。
“他们包了两辆马车,拉了不少东西进山,结果人没出来,马车也没出来。”
陈墨若有所思。
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没有多问,付了茶钱便起身离开茶馆。
径直出了镇子后,径直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坳,放出纸鸢。
纸鸢振翅而起,带着他升上高空。
陈墨坐在纸鸢上,没有急着往翠微峰深处去,而是先绕着山脉外围盘旋了一圈,从高处俯瞰这片诡异的山岭。
这个角度看得更清楚了。
翠微峰不是一座孤峰,而是一片纵横数十里的山脉,赤红色的丹霞崖壁层层叠叠,<i css="in in-unie00e"></i><i css="in in-unie071"></i>在外。
山峰之间云雾缭绕,死气沉沉的盘踞在山谷里。
陈墨操纵纸鸢降低高度,贴着山脊低空掠过,神识默默扫过下方。
这一圈下来,倒是发现了几处气机阴沉的所在。
他没有靠近,只是记下了这些地方的位置,操纵纸鸢远远避开了。
之前百毒上人说这里有些地方比较危险,看来并不是无故放矢。
纸鸢贴着山脊滑行,越往翠微峰深处飞,四周的光线就越暗。
陈墨低头看去,下方的山林已经不再是正常的绿色。
那些树木的枝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灰色,象是遭了什么病害。
树干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菌类,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他压低纸鸢的高度,贴着树梢缓慢前行。
前方的山势越来越徒峭,赤红色的丹霞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露出狰狞的岩层。
两座巨大的山峰之间,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峡谷,谷口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
石柱已经残破不堪,顶端都雕刻着一尊面目狰狞的雕像,象是某种护法神只,但如今风化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山门。
阴罗宗的山门。
陈墨的灵识刚刚探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便从识海深处炸开。
秘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想将他活剥生吞。
这是他修行至今,从未碰到过的。
陈墨脸色骤变,二话不说,猛地拉起纸鸢。
纸鸢身躯一震,几乎是贴着树梢划出一道弧线,头也不回的朝来路飞去。
那股寒意一直追着他出了翠微峰的范围,才缓缓消散。
陈墨降落在十几里外的一处山头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跳如擂鼓。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站在山巅,远远望着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山脉,脸色十分阴沉。
灵识不会骗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示警,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险都要强烈。
里面绝对不只是什么上古宗门旧址那么简单。
陈墨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山。
接下来的两天,陈墨哪都没去,就待在镇上的客栈里。
每日去茶馆喝茶,听街面上的闲言碎语,偶尔放出纸鸢在翠微峰外围远远绕一圈,查找百毒上人的踪迹。
不过他没有再靠近那片山脉深处,只是在外围观察。
不过他没有再靠近那片山脉深处,只是在外围观察。
现在的陈墨外貌又换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就算站百毒上人面前,估计对方也认不出来。
三天后,陈墨在茶馆靠窗的位置坐着,手里端着粗瓷茶杯,目光通过窗户扫过街面。
一支队伍正从镇外进来,二十来人,清一色的黑色短打,腰间别着短刀。
为首的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