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破铜柱,救前辈脱困。”影傀拍了拍胸口,语气斩钉截铁。
这一次比之前的两部都要长,足有上百息。
法诀的细节很多,涉及到经脉运转的种种变化,听起来确实比玄冰分光针和土遁术要完整。
陈墨一边默记一边注意月华宝鉴。
【玄阴罩-残】
只有前三层,依旧是残篇。
但这次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点了点头:“听起来还行。”
“还行?”尸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玄阴罩是阴尸宗的不传之秘,你跟我说还行?”
“我说还行就是不错的意思。”陈墨赶紧圆场,“前辈不如把后面的三层一起说了,省得麻烦。”
尸魅没有说话,只是把指尖那滴暗红色的液体往前一送。
液体刚靠近边缘,那些捆绑它的铁链上符文骤现,象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所有锁链猛地绷紧。
尸魅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一仰,锁链上的符文如活物般顺着铁链攀上它的手臂,灼烧出滋滋的白烟。
那滴暗红色的精血悬停在距离洞窟边缘三尺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尸魅咬着牙,眼中黑光大盛。
铁链上的符文更亮了一些,整面岩壁都在颤斗。
精血微微颤斗,又往前挪了半尺,才彻底定住。
“以血为引,以魂为凭,你咬破舌尖,把血喷在这滴精血上,然后念誓词。”
陈墨看着那滴悬浮到半空中的暗红液体,忽然笑了。
“我要是把血喷上去,
你是不是就能顺着血液暗算我的本体?”
尸魅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多心了。”它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心魔大誓本就需以双方精血为引,这是规矩。”
“哦,行吧。”影傀顶着那滴液体看了几秒,后退了两步,“那我回去考虑一下,要发誓的时候再来找你。”
“……”
石室里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尸魅的手指缓缓收回,那滴液体在半空中悬停了一息,又悄然消散。
“你在耍我?”
它眼框里的幽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黑暗。
“没有啊。”
陈墨的影傀又朝后面退了十来步才停下,“我是真要考虑一下,发心魔大誓这种大事,总不能脑子一热就干了吧?
“我回去睡一觉,想清楚再来,这不也是对你负责吗?”
“对我负责?”尸魅气笑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我玄冥子在世的时候,你曾祖都还没出生。”
“我杀过的散修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本来想留你一命的,没想到你跟那些蠢货一样,自己找死。”
它的话音未落,矿道里忽然多出了什么东西。
是阴魂。
密密麻麻的阴魂,大批大批的从岩壁里渗出来,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
有的穿着三百年前的破烂衣衫,有的身上还挂着民国初年的洋装碎片。
“你以为我在这里三百年,就什么都没做?”
尸魅的声音从深处传来,“这些阴魂,全都是死在这片矿区里的人。”
“你想出去?得问问它们答不答应。”
影傀站在矿道中间,前后左右都是阴魂。
陈墨没有慌,“前辈,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吃这碗饭的?”
矿洞外,原本准备收起功德幡的他突然笑了。
里面全是阴魂,起码上千头。
只要进去,功德幡估计一次就能收满999个。
但问题是,里面还有个尸魅。
那头被锁了三百年的老东西,虽然现在出不来,谁知道它还有什么后手?
陈墨尤豫了三息,才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反正早晚都要进去一趟。”
他把功德幡往怀里一揣,迈步走进了矿洞。
八具影傀就站在信道中间,前后被阴魂团团围住,抱团抵挡着它们的攻击。
察觉到陈墨身上的活人气息,所有围攻影傀的阴魂齐刷刷转过头,咆哮着朝他扑了过来。
矿道里刮起了一阵阴风,温度骤降,他呼出的气立刻变成了白雾。
陈墨从怀里抽出功德幡,随手一抖。
黑幡展开的瞬间,矿道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整条信道只剩下那面黑幡,以及从幡面上涌出的黑雾。
第一头阴魂撞上黑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了进去。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第五十头
矿道里的阴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百四十八。
一百四十九。
一百五十
功德幡猛地一震,幡面上的黑雾骤然收缩,然后以一种更猛烈的速度炸开。
黑雾的颜色从灰黑变成了浓墨般的纯黑,翻滚的速度快了数倍。
陈墨能感觉到,手里功德幡的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只是没时间细看。
陈墨能感觉到,手里功德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