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来,路过这里的只有三批人。”
“第一批是两百年前,几个寻宝的修士,被我的锁链绞碎了。
“第二批是一百年前,一队阴兵,被我吃了。
“第三批是三个小家伙,只是实力太弱了,那时候我刚好在沉睡,懒得理他们。”
“你是他们的后人?也是去查找黑龙玄冥煞的?”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这头尸魅也知道黑龙玄冥煞的位置?
“没错,前辈能否告知黑龙玄冥煞的情况?”陈墨问。
尸魅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些,看起来象是在笑。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直说的。”
“前面那几批,有的说是寻宝,有的说是探秘,有的说是迷路,只有你,老实承认了。”
“承认了又如何?”
“至少证明你不是蠢货。”尸魅的头微微抬起,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我不喜欢跟蠢货打交道,所以他们都死了。”
“不是还有个老太婆活着吗?”
尸魅沉默了几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跟我顶嘴的。”
“那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能活吗?”
“不想。”
“”
尸魅的笑声停了下来,漆黑的眼框重新对准影傀的方向。
“暗河下面确实有你要找的东西。”它说,“你想下去吗?”
“想。”陈墨没有尤豫。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了一只手,“看到那些铜柱了吗?”
陈墨的视线移向洞窟四周的岩壁。
数十根粗大的铜柱嵌在岩壁中,铁链缠绕其上,符文闪铄。
“你帮我破掉三根铜柱,我让你下去。”
“不。”
尸魅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只抬起几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说不。”陈墨的声音平静,“破掉三根铜柱,够你挣脱一半的锁链了。到时候别说下河,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洞窟都是问题。”
尸魅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谨慎,那换个条件,你帮我破掉两根铜柱,我给你一部功法,足够你修炼到金丹境。”
“那不够,你自己都不到金丹境,功法还是算了吧。”
洞口外的陈墨冷笑,这家伙估计是被关太久了,连外界的情况都不知晓。
“不够?”
“一部功法的价值,不足以让我冒这种险。”陈墨说,“何况你的功法,谁知道是真是假。”
周围的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家伙在压抑某种情绪。
“那你要什么?”
“先把功法拿出来看看。”
“功法不在我身上。”
“那就默写出来。”陈墨说,“我可以提供纸和笔。”
尸魅沉默了。
洞窟里安静得只剩下暗河流淌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它才再次开口。
“你要什么类型的功法?”
陈墨思索了片刻。
凝煞之后,自己便可以释放一些低级的法术,可惜镇异司里面并没有收录。
如果能从对方手里获得,那就再好不过了。
“阴,水属性的法术都行。”
尸魅的眼框里又泛起了波动,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阴水属性?你是水灵根还是阴灵根?”
陈墨没有回答,忽然又想到了鬼市里看到的那把飞剑。
“如果你有剑修的功法也行。”
尸魅愣了一瞬,发出一阵笑声。
震得锁链哗哗作响。
“剑修?”它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剑修的传承都断了几百年了,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剑修的功法?”
陈墨没有说话。
尸魅的笑声渐渐小了,头微微低垂,象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它忽然抬起头。
“不过”
“不过什么?”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存在剑修的传承。”
“那是一个古剑修的遗址,据说埋藏着一位金丹境剑修的全部传承。功法、剑诀、法器,都在里面。”
“在哪里?”
尸魅的嘴角慢慢咧开了,露出两排漆黑发亮的牙齿。
“你帮我破掉两块铜柱,我告诉你位置。”
“先给功法。”
“什么?”
“你先给我一部功法,让我确认你不是在信口开河,我拿到功法,就帮你破铜柱。”
尸魅盯着他,漆黑的眼框里看不到任何表情。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它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功法,你跑了怎么办?”
“你可以先给前几页。”陈墨说,“我试试真伪,如果是真的,我肯定履约。”
这下轮到尸魅沉默了。
洞窟里的空气象是凝固了一样,连暗河的水面都变得更加死寂。
半晌,尸魅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