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强迫(1 / 3)

陈墨趴在纸鸢背上,气流从耳边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哨音,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眯起眼睛,将脸埋得更低了一些,同时运转太阴之力,在体表凝成一层极薄的气膜。

呼啸的夜风撞上这层气膜便从两边滑开,不再直直灌进衣领,也不再剐蹭脸颊。

还没等他缓口气,脊背上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这种感觉陈墨很熟悉。

被人盯上了。

他眉头一皱,神识悄然外放,朝身后扫去。

什么都没有。

神识复盖的十来米范围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

赣州城的屋脊在月光下连绵起伏,安静得象一幅水墨画。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没有尤豫,立刻将更多的太阴之力注入纸鸢。

纸鸢浑身一震,速度又提了几分,朝前猛蹿出去。

后面那团黑雾里,老头的嘴角微微上扬。

“警觉性倒是不错,可惜,还是太嫩了。”

黑雾一收一放,速度也跟着提了上去。

两道光影掠过夜空,转眼就飞出了赣州城的城区,

陈墨回头看了一眼,这次倒是看清了。

远处天边,一团隐隐约约的黑雾正朝他这边飘来。

那团雾不大,在红色的月光下格外显眼。

“操。”

他骂了一句,脑子里飞速转动。

那老头果然有问题。

现在往哪儿走?

往南是连绵的丘陵,往北是赣江。

几乎没有尤豫,陈墨立刻拨转纸鸢的方向,朝北边飞去。

江边。

赣江在月光下象一条摊开的暗红色缎带,宽阔的江面足有百丈有馀。

水流湍急,江水拍打着两岸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

纸鸢飞得很快,但身后的黑雾追得更快。

陈墨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从最开始隔了十多里地,到现在已经不到二三十丈

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情况。

纸鸢开始不稳定了。

极限状态下,它的纸翼表面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飞行姿态变得飘忽不定,极难操控。

毕竟这只是普通阴符纸做的纸鸢,并不是真正的飞行法器。

陈墨咬紧牙关,强行稳住纸鸢,但速度还是在往下掉。

身后的黑雾越追越近,甚至能看清那团雾里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

就在这时,黑雾里传出一个声音。

“这位兄弟,跑什么跑?”

声音清清楚楚传进陈墨耳朵里,象是对方就贴在他耳边说话。

“老夫只是找你办点事。”

没有恶意?

陈墨在心里冷笑一声。

没有恶意你追老子几十里?

他充耳不闻,继续催动纸鸢朝江边飞去。

纸鸢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斗,如果不是太阴之力勉强稳住,随时都会散架。

身后的黑雾又近了几分,距离已经不到五十丈。

老头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了几分无奈,“你这纸鸟都快散架了,还飞什么?停下来,老夫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纸鸢。

再飞下去,不等老头追上来,他自己就得从天上栽下去。

他念头急转,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

江边有一片礁石,大大小小的散落在河滩上。

其中一块尤其巨大,足有一丈多高,半截浸在江水中,半截露在水面上。

陈墨咬了咬牙,操控纸鸢朝那块礁石落去。

纸鸢歪歪扭扭滑翔了一段,最后几乎是摔在礁石顶部的。

陈墨在落地的一瞬间翻身跳下,双脚踩在湿滑的礁石上,稳住身形,立刻从包裹里抽出天雷符的锦盒,掀开盖子,将符纸捏在指间。

符纸入手冰凉,玉质的符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符文层层叠叠,每一笔都蓄势待发。

太阴之力已经注入符纸,随时可以催动。

他抬起头,盯着那团追来的黑雾,这老头的修为,他看不透。

黑雾在距离礁石十几丈的地方骤然停住。

翻涌了几下后露出老头的真身。

对方就这样悬停在江面上方,旱烟杆叼在嘴角,烟锅里还亮着一点红光。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墨,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

“四千来法钱而已,有必追这么狠吗?”

陈墨冷冷开口,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

他右手捏着天雷符,脚下的影子已经悄然散开,随时准备偷袭。

“什么?你以为老夫是劫道的?”

老头愣了一下,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三瓜两枣老夫还看不上。”

他摇摇头,旱烟杆在嘴角微微晃动。

“看不上那你想要干什么?”

陈墨暂时阻止了影傀的偷袭,但也没有放松警剔。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