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追兵(2 / 3)

,是飞剑散发出的气息。

息极其内敛,内敛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陈墨能感觉到,在那层沉寂的表象之下,藏着压缩到极致的锋利。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把剑。

“别动。”

摊主开口了,带着股冷意。

陈墨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了回来,将目光投向摊位。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面容消瘦。

最惹眼的是他的左耳垂上穿着一枚铜钱,外圆内方,磨得几乎看不清字,随着他微微晃动的脑袋轻轻摇摆。

“多少钱?”陈墨强忍住探出神识的冲动,淡淡的问。

摊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包裹上,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你买不起。”

语气平淡,不是在嘲讽,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墨被噎了一下,但没恼。

他知道自己包裹里只有四百多法钱,确实买不起一把飞剑。

“买也不起就不能问问?”他又问了一遍。

摊主看了他两息,伸出双手,十根手指交叉翻了两下。

十万。

陈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法钱,他刚才那四样东西才卖了四千三。

十万相当于他要卖四五十把赊刀人的裁刀,或者一百多块百鬼令。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老吴,你这把破铜烂铁还在卖呢?”

说话的是隔壁摊子的摊主,对方也是个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长的手腕。

他的摊子上摆着几排陶罐,罐口封着朱砂印的黄纸,象是卖丹药或者养魂罐之类的物件。

老吴没有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干瘦中年人也不在意,“卖了三年了,从八万涨到十万,你当这玩意儿是古董啊?越放越值钱?”

“闭嘴。”

老吴吐出两个字。

干瘦中年人哈哈大笑,把手里正在擦拭的一只陶罐往桌上一搁,指着那把飞剑对陈墨说:“小兄弟,你别听他瞎吹。”

“这把破剑在这儿摆了三年了,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我看啊,就是块废铁,不知道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他非说是飞剑。”

“要是飞剑能连点锋芒都没有?”

老吴转过头,看了那干瘦中年人一眼。

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干咳两声,又拿起那只陶罐继续擦拭,不再说话了。

陈墨没有理会干瘦中年人的嘲讽,目光重新落在那把飞剑上。

“十万法钱,确实不便宜。”他轻声说了一句。

老吴没有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了。

“装比是吧”

陈墨暗骂一句,念头一动,一丝细微的太阴之气顺着脚趾流出,悄悄附在对方铺开的防雨布上。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那把飞剑。

“先存着,等凝煞了再计较。”

将断头沟这一侧的摊位走完,没有再发现什么非买不可的东西。

身上法钱所剩无几,再逛下去也只是眼馋。

他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快步走过那座窄窄的石板桥,一路走到了鬼市的入口处。

老头还在原地蹲着,眯着眼睛,象是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陈墨怀里的包裹。

“回来了?东西卖了?”

“卖了。”陈墨点了点头,表情淡淡。

“买了什么?”老头随口问了一句,语气稀松平常。

陈墨紧了紧后背的包裹,眼神随意的扫过对方,“就买了些符纸朱砂,没什么东西。”

老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嗒了一下嘴里的旱烟杆。

“天不早了,上去吧,阴间这地方,待久了不好。”

“恩,前辈告辞。”

陈墨朝老头拱拱手,转身朝来时的窄巷走去。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只是体内的太阴之力已经悄然运转,遍布四肢百骸,随时可以催动。

包裹里的天雷符锦盒盖子微微开了一道缝,只要念头一动,符纸就能飞出来。

身后传来老头低低的咳嗽声,和旱烟杆在石头上磕碰的声响。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那老头依旧纹丝不动。

“难道是我多心了?”

陈墨皱着眉头走到墙前,将天禧通宝贴在墙面上,沿着墙缝自上而下划了一道。

“开。”

墙面泛起涟漪,露出那道一人多高的口子

他没有回头,一步跨了出去。

陈墨站在赣州城的小巷里,身后那堵墙已经恢复了原样,灰砖黑缝,长着几簇青笞,跟普通的老墙没有任何区别。

空气中弥漫的桂花香,让他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过多停留,快步走出小巷,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立刻从储物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