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铁昆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根烟卷,看见岸上的景象也是一愣:“哟,这是谁家办喜事?排场不小啊。”
龙爷没理他,转头问大副:“这码头归谁管?”
大副又翻了翻水路簿,借着岸上的灯笼光辨认字迹:“水路簿上记的是王家,三合镇王家,但这水路簿是前年的,不知道换没换人家。”
“王家?”铁昆吐了口烟,眯着眼想了想,“是不是那个做木材生意的王家?”
“对,三合镇最大的就是王家,木材、粮食都做。”
大副合上水路簿,“不过我也好几年没来了,不知道现在什么光景。”
龙爷沉吟片刻,吩咐大副:“去打听打听,今晚能不能在这里过夜,顺便问问这办的是什么喜事。”
大副应了一声,带着两个水手下船去了。
铁昆没走,靠在栏杆上抽烟,目光在岸上转来转去。
那些灯笼下方,停放着一顶花轿,旁边站着几个吹鼓手,唢呐和锣鼓都搁在地上。
几个人蹲在一起抽烟说话,脸上没什么喜气,反而个个面色发白。
更远处,码头的街道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大宅的轮廓,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照得门前一片通红。
但那股从宅子里飘出来的气息
陈墨收回神识,微微皱了下眉,距离太远了,已经超出了神识的范围。
这时候大副从岸上回来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龙爷,问清楚了。”
大副抹了把脸上的汗,“这里是三合码头没错,王家还管着,但现在这码头有个新名字,叫喜神码头。”
龙爷眉头一挑,“喜神码头?”
“对。”
大副压低声音,象是怕岸上的人听见,“我听茶馆老板说,王家三年前死了个少爷,还没娶亲就死了。
“王家老太太心疼儿子,非要给儿子办冥婚,找个姑娘配阴亲。可正经人家谁愿意把闺女配给死人?王家就出钱买。”
“买?”铁昆凑过来,“上哪儿买?”
大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码头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船,有些跑单帮的,家里揭不开锅的,王家就盯上这些人家的姑娘。”
“三年前开始,每年都要办一回,今年已经是第三回了。”
龙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铁昆抽了口烟,冷笑两声,“出钱买?说得倒好听,这不就是强买强卖么。”
大副尤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还有更邪乎的,茶馆老板说,前两年办冥婚的姑娘,过门之后没几天就都死了。王家说是姑娘命薄,享不了王家的福,可码头上的人都说”
“都说什么?”龙爷问。
大副咽了口唾沫:“都说那王家少爷的坟里有问题,姑娘是给吸干了阳气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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