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也点了下头。
两人都没说话。
李锦荣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有点头疼的叹了口气:“得,你俩都是闷葫芦,回头路上别把我闷死就行。”
菜陆续上来。
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松鼠鳜鱼一道道摆满了圆桌。
沉云锦吃饭的姿态很优雅,筷子拿得端端正正,夹菜时袖子轻轻拢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
她吃东西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跟旁边那个吧唧嘴的李锦荣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墨吃得不快不慢,没什么声响,也不怎么夹菜。
一碗米饭吃了大半,筷子搁下,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陈先生在稽查局做事?”沉云锦忽然开口。
“恩。”
“做了几年?”
“跟李兄同一批进的。”
“那现在呢?”
“被停职了。”
沉云锦等了两秒,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抿了抿嘴唇。
“陈先生说话一向这么简洁?”
陈墨看了她一眼:“恩。”
这女人有些奇怪,大家又不熟,有什么好聊的?
沉云锦:“……”
李锦荣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夹了块狮子头塞进嘴里。
铁昆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间在喝茶。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陈墨,象是在打量一件还没看透的东西。
饭吃到一半,李锦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铁爷,你那边人手安排得怎么样了?”
铁昆放下筷子:“二十个枪手,福叔带队,十二个修气血武道的护卫,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到位。”
“武器呢?”
“长短都有,路上不方便带长家伙,短的打点好了,藏在行李夹层里。”
“那行,这趟就有劳铁爷了。”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九点。
李锦荣吃得满面红光,湖绸长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白绸的中衣。
他站在一品居门口,目光越过陈墨,落在街对面。
那边是万花楼的方向。
即便隔着两条街,也能看见那一片灯火通明。
“好久没去了。”
胖子咂巴下嘴,表情说不上是遗撼还是怅然,“玉琴上回托人带话,说新学了一段曲子,让我去听。”
“可惜明天要早起”
陈墨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无语,“去不成也死不了。”
“你懂什么,”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浮起一层薄薄的伤感,“玉琴那人你也知道,最是薄情,半个月不见,她怕是连我姓什么都忘了。”
陈墨想起那个弹琵琶的女人,上次去的时候,那女人一边弹《十面埋伏》,一边拿眼睛瞟李胖子手腕上那块金表。
“上车吧,再站下去,铁爷该以为你被人劫了。”
李锦荣又看了一眼万花楼的方向,咬牙,钻进了车里,
“罢了罢了,正事要紧。”
陈墨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车子发动了,引擎声盖过了街上的风声。
李锦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碎碎念。
陈墨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天还没亮,李家就热闹起来了。
陈墨五点钟准时睁开眼睛,洗漱完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忙成了一团。
铁昆带着人在往卡车上搬箱子,这些木箱不大,长不到一米,宽只有半米左右。
一个个看沉甸甸的,看搬运的那几个护卫就知道,里面明显是重物。
陈墨站在廊下看着,神识扫过那些箱子。
大黄鱼?
他人忍不住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三十多个箱子,起码两三百万大洋是有了。
好想劫了
“陈先生,早。”铁昆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包子,还热着。”
陈墨接过来:“谢了。”
他靠在廊柱上,咬了一口包子。
猪肉大葱的,馅儿剁得细,味道不错。
铁昆站在他旁边,也吃着一个包子。
“陈先生走的似乎不是气血武道的路子?”
“恩,旁门的,跟铁爷的路子不一样。”
陈墨说得含糊,铁昆也没追问。
这种世道,谁还没点不愿提的底细?
他三两口吃完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继续指挥装车去了。
“陈墨!”
李锦荣从正厅里出来,换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还拿着那把折扇,只不过扇面换了个素净的,上头只题了四个字‘一路平安’。
“你这扇子是找人现写的?”陈墨看了一眼。
“昨晚连夜让老周写的,”李锦荣得意的展开扇子扇了扇,“怎么样?应景吧?”
“还行。”
李锦荣斜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正在装箱的护卫,压低声音:“到了那边,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