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东洋人发难(1 / 2)

庙外的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着,但已经不影响开车了。

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

陈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乌云压得很低,整个天地都被压成了一个灰蒙蒙的盖子。

车子停在庙门口,黑色福特的车身上已经积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陈墨拉开车门坐进去,随手将面具放到副驾驶上。

在那个神使面前,他不准备使用储物法宝。

土路被雨水泡得松软,车轮碾上去就陷进去小半个轮子,开起来象在泥浆里游泳。

陈墨不得不把车速降到最低,黑色福特象一头笨重的老牛,在泥泞中艰难喘息前行。

快到临河县界的时候,车轮终于彻底陷进了泥坑里。

他骂了一声,挂倒挡轰了两脚油门,车轮在泥水里空转了几圈,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浆,车身纹丝不动。

那个泥坑不算深,但车轮正好卡在了一块埋在泥里的石头上,后轮悬空了大半,使不上力。

“麻烦。”陈墨嘀咕了一声,抬手掐了个诀。

两道黑影从影子里缓缓升起,渐渐凝成了人形。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通体漆黑,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象是两团会动的影子。

陈墨指了指后轮的位置,“抬。”

两个影傀弯下腰,漆黑的手臂插入泥浆,稳稳将车尾抬起半尺高。

他趁机挂挡加油,车轮碾过石头,终于从泥坑里挣脱了出来。

收回影傀,继续上路。

雨一直没停。

进入津市地界之后,路况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是纯粹的土路。

陈墨把车速提了上来,黑色福特在灰蒙蒙的雨幕中穿行,穿过东街的石牌坊,拐进那条窄窄的柳叶巷。

柳叶巷还是老样子,路面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的槐树垂着湿漉漉的枝条。

巷口没什么人,只有几只躲雨的野猫蹲在屋檐下,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的车。

陈墨把车停在街边,推门落车,雨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来到门前,正要掏钥匙,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门缝里,塞着一个信封。

陈墨弯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信封上没写字,但封口处压着一个油腻腻的指印,一看就是胖子的手笔。

“你最近去哪里了?找你好几趟了,晚上来李家找我,有好事。——李大爷”

陈墨看着那个好事两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胖子嘴里的好事,十次有九次不是什么正经事。

他把信揣进口袋,正要开门进屋,腰间的稽查局令牌忽然发出尖锐的嗡鸣。

红光。

陈墨低头一看,那块巴掌大的铜令牌正在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一层刺目的红光。

光芒一闪一闪的,频率极快。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全体集合的信号。

稽查局的令牌有三种信号,普通的信号,只是轻微的红光。

这种一闪一闪的,是最高等级的,半小时之内就要到位。

陈墨把信往口袋里一塞,进屋换上稽查局的制服之后,快速回到车上。

黑色福特在柳叶巷狭窄的街道上猛地调头,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几个路人骂骂咧咧的躲开。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冲出东街,朝着东区稽查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越下越大了。

东区稽查局的院子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各色各样的,黑色的公务车,灰绿色的军车,把门口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陈墨好不容易找了个缝隙把车塞进去,推门落车就往里跑。

院子上方搭了一层防雨顶棚,下面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陈墨快步走进院子,目光一扫,在人群里找到了三队的位置。

刚跟柳如烟几人打了声招呼,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你他妈去哪儿了?”周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有事出去了。”陈墨低声答道,“什么情况?”

周局没来得及回答,前方的高台上已经有人走了上去。

正是东区局长沉大江。

“前段时间日租界的侯家出事,东洋领事借机发难,抢占了租界外围的缓冲带。”

沉大江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也就是从海光寺到南门外大街这一片,他们已经开始拉起了铁丝网,设了哨卡,挂上了太阳旗。”

他说话间,身后有人展开了一张津市东区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日租界的范围,又在外面画了一圈触目惊心的黑色箭头,箭头所指的局域已经被涂成了淡红色。

“这片局域里住着三千多户国人,东洋人的意思是,租界外围这一片,从今天起归他们管辖,直到凶手被交出来为止。”

“联合政府跟他们谈判失败,已经默认了东洋领事馆的行为。”

这一下,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放他娘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