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癞蛤蟆(1 / 2)

可乐小说,你的随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纸轿离地三尺,无声无息的向前滑行。

四具纸人抬着轿子,步伐整齐,纸质的四肢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陈墨坐在轿中,后背靠着轿壁,闭目调息,识海中那道裂痕还在隐隐作痛。

出了那片洼地的范围后,空气里的阴寒明显淡了许多。

纸轿穿过枯木林,地势渐渐走高。

偶尔有鸟雀从头顶飞过,叫声清脆,在这片逐渐恢复生机的山林间显得格外真切。

站在山脊在线,已经能看见临河县城的轮廓。

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城内的屋瓦层层叠叠,有几处炊烟正袅袅升起。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了。

陈墨掀开轿帘的一角向外看了一眼,日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法相受损之后,连太阴之气都有些紊乱,阳光落在他脸上,竟有种细针轻扎的刺痛感。

他放下轿帘,重新闭上眼睛。

纸轿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水声。

轿子正经过一座石桥,桥下是柳河,河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两岸的柳树垂着枝条,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那些也黄得发脆,风一吹就簌簌的掉。

过了桥,就是县道,远处开始有人烟了。

陈墨从轿中出来,右手抬起,指尖引动太阴之气。

淡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四具纸人和纸轿同时失去活性,眨眼间变回一叠薄薄的纸片,轻飘飘的落在他掌心。

他将纸片收入储物空间,转身往县城方向走去。

从这里到县城也就两里地的路,犯不着再招摇。

况且法相受损,能省点精神力就省一点。

县道两旁稀稀落落地种着柳树,路面是压实的黄土。

远处有几个赶路的行商,挑着担子,慢悠悠走着。

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竹框,筐里装着干货,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陈墨跟在几人后面,脚步不快不慢。

他的衣服在之前那阵坠落里被枯枝刮破了好几处,袖口开了线,衣摆上沾着泥渍和碎叶,左肩的位置还被撕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这副模样,跟城外那些砍柴打猎的庄户人也没什么分别。

路上偶尔有推着独轮车的脚夫经过,看他一眼,也没人多嘴。

这年头,谁不是一身破烂的活着。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县道两旁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路面从黄土变成了石板,两旁的建筑也齐整起来,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招牌。

临河县城到了。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街上的行人也比正午时多了些。

挎着篮子买菜回来的妇人,蹲在门口抽旱烟的老头,追逐打闹的孩童从巷子里窜出来,又被身后的大人吆喝回去。

陈墨沿着街边走着,打算绕两条巷子回住处。

“陈墨?”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陈墨抬头,对面走来三男一女,正是早上看到的那几个前同学,就许婉清不在。。

“陈墨,真是你!”

孙文远几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眉头微微皱了皱,“你这是……干嘛去了?”

李维周也凑过来,捏着鼻子似的往后退了半步:“你这身上什么味儿?掉泥坑里了?”

陈墨面色如常,淡淡道:“砍柴去了。”

“砍柴?”李维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想说什么又被孙文远打断。

“行了行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你来得正好,晚上我请客,聚贤楼,你可一定得来。”

他象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我堂哥回来了,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在津市稽查局上班的。”

“他这几天休假回家,正好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直了些,声音也不小,象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稽查局的人,门路广得很,认识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孙文远说完,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掌心落在他肩头破烂的布料上,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陈墨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了,身上脏,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孙文远笑道,“回家洗把脸换身衣裳就是了,我堂哥难得回来一趟,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

“是啊陈墨,孙哥好心介绍人给你认识,你别不识好歹。稽查局的人,一般人想见还见不着呢。”

李维周在旁边帮腔了一句,不过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哥,人家不想去就算了,你非拉着人家干嘛。”孙文蕙不耐烦的扯了下孙文远的衣袖。

她看了陈墨一眼,很快就转开,象是多看一眼都嫌脏。

“多谢好意,真不用了。”陈墨摆摆手准备离开,没什么情绪,“身上有伤,回去歇着。”

孙文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