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憋屈(日常)(1 / 2)

稽查局后院,方映霞帮圆圆上好药,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小丫头蜷缩在床角,象一只受惊的小猫。

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仍是紧紧蹙着,怎么都舒展不开。

陈墨轻轻给圆圆盖好毯子,捏住她的小手,不动声色的探出一道太阴之气。

过了几息,他才松了口气。

只是受了点惊吓,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妥。

现在想来,刚才一直往自己怀里钻的那头小羊,应该就是这丫头。

今天幸好方映霞多管了这个闲事,不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三个羊倌已经招了,长乐帮只是个中间商,后面真正的买家,其实就是西开教堂的人。

至于对方买这些人回去要干嘛,羊倌也不清楚。

可惜,现在奈何不了对方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点急。

帘子被掀开,一个光脑袋先探了进来,油光锃亮的。

“陈墨!”

来人正是二队的光头,“可算找着你了,周局让你去一趟!”

“去哪?”陈墨没动。

“沉头的办公室!”

“好。”

两人一前一后掀帘出去。

后院廊下挂着一盏电灯,光线昏黄,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夜风里裹着一股子草料和牲畜的膻气。

光头忽然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你的事我刚听说,长乐帮的管事,说干就干。”

“我在东区稽查局快五年了,头一回见你这么有种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不是阴阳怪气的那种。

陈墨看了他一眼。

光头这人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二队的队长,风评不错,就是嘴碎了点,什么事都喜欢往外说。

“沉局找我干什么?”陈墨问。

“不知道。”

光头摇了摇头,“周局来传的话,就说让你赶紧过去,我寻思着,应该是找茬来了。”

“你杀了人家的人,后面的老板肯定要讨个说法。”

他又补了一句:“一会儿进去,能忍就忍,咱们上面那帮领导你是知道的,最怕跟商会那边闹僵。”

“你在东街尾那几枪是打得痛快,可后面的事,得有人替你擦屁股。”

陈墨没接话,两个人穿过后勤处的走廊,从侧门进了稽查局的主楼。

刚走到沉大江的办公室,就看到门半开着,里面飘出来一股浓烈的烟味。

光头刘在门口停住了,朝他使个眼色,转身走了,意思很明显,你自己进去,我不掺和。

陈墨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是周培文的声音。

沉大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好几个烟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周培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

他看见陈墨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等会别头铁,忍一下。

对面的沙发坐着一个人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这人陈墨没见过,但能大致猜到是谁,不是商会的就是上面市局的。

“陈墨。”

周培文先开了口,“这位领导你之前没见过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朝那个穿灰西装的抬了抬手。

“这位是韩伯远韩处长,咱们总务处的,商会跟稽查局之间的经费往来,物资调配,都是韩处长在管。”

韩伯远放下茶杯,朝陈墨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挂着一丝客气的的笑。

笑容很职业,不冷也不热。

陈墨也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今天把你叫来,没别的事,商会那边有人递了话过来,说你在东街尾打死了他们几个人,人家要个说法。”

韩伯远开口了,言语中带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周培文赶紧接上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韩处长,东街尾那事儿是造畜术的案子,陈墨当时是执行公务”

“周局。”韩伯打断他,“造畜术不造畜术的,咱们先放一放,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讨论案情的。”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着。

“商会那边的人跟我说的是,他们的人死了,死在稽查局的枪下。”

“至于为什么死的,死得该不该,他们不太关心。”

“他们关心的是,稽查局的人当街打死了他们的人,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话传出去,其他理事怎么想?那些每年按时交大洋的大老板们怎么想?”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落在陈墨身上。

“人家要的,是一个态度。”

沉大江坐在办公桌后面,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韩处长,东街尾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造畜术是禁案,按条例,阻挠办案可以当场击毙。”

“陈墨的处置,从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