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转盘密码锁的柜门,柜门没锁。
里面放着三个紫檀木的匣子,匣子上刻着镇灵符文,防止灵气泄露。
可能是天材地宝。
陈墨心头微动,神识试图穿透紫檀木匣,但匣子内壁似乎布置了秘法,能隔绝神识的窥探。
他只能感应到其中一个匣子内,透着股旺盛的生机。
好东西。
但怎么拿?
地面上到处都是人。
救火队的苦力们在废墟上翻找,东洋人的黑衣警察在周围巡逻,偶尔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在指指点点。
大概是租界工部局的人,或者是侯家在租界里的亲戚。
头顶上方的空气里飘着浓烟和灰烬,蒸汽救火车还在突突突的冒着白汽,水龙带像蛇一样蜿蜒在瓦砾堆上。
陈墨把铁锹从地上拔起来,拄在手里,目光扫过四周。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灰蓝色褂子的苦力,脸上是一张四十多岁工匠的脸。
伪装没有问题。
问题是时间和方式。
金库在地下四尺,上面压着至少三尺厚的碎砖瓦砾。
要挖到地窖,动静不会小,肯定会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光明正大在这里挖掘的理由。
陈墨的目光落在西侧厢房的废墟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西侧厢房是书房的原址。
书房的木架子倒了一地,散落着烧焦的字画和几本被水泡烂的帐本。
这些东西对救火队来说没有价值,但对侯家的人来说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棉布手帕,捂住口鼻,弯下腰,开始在废墟里翻找。
翻得很慢,象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旁边有个年轻的苦力看见了,好奇的凑过来:“老哥,找什么呢?”
“宝库。”陈墨用带着山东口音的官话说,“侯家柜上管帐的刘先生是我表舅,他说书房里有一本赊帐的帐本,里头记着好些人的欠帐,要是烧了就收不回来了。
“他让我来找找看,找着了有赏。”
年轻苦力眼睛一亮:“有赏?赏多少?”
“看找不找得着呗。”
陈墨含糊地说,手上不停,翻开一块烧焦的木板,底下露出一摞泡烂的纸页,“要是找着了,兴许能给个三块五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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