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卖药糖的货郎摇着铃铛吆喝:“药糖药糖,薄荷冰糖,吃了嗓子亮”
几个半大孩子追打着跑过,笑声洒了一路。
方映霞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天。
红月还挂在半空,月光比寻常亮些,把巷子里的灯火衬得越发温暖。
“今晚的月亮真怪。”
陈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红月如轮,静静悬在劝业场的霓虹灯之上,象是这座城市头顶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吃吧,吃完回去睡一觉,这事就算过去了。”
方映霞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墨,我怎么觉着你,跟没事人似的?”
陈墨夹起一片酱牛肉,没抬头:“什么意思?”
“今晚吴敢死了,郑队也受伤了。咱们第一次出任务就折了两个,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柳如烟也抬起头看向他。
初次见面时,她只当陈墨跟李胖子是一路人,一个托关系进镇异司混日子的纨绔罢了。
后来才从李斯晴口中得知,他不过是临河县一个扎纸匠的儿子,毫无背景,顶多生得清秀些。
再后来,她在操场听说他亲手打折了王家老二的腿。
今晚这事,以她谨慎的性子,如果不问清楚,是不会跟着吴敢走这一趟的。
只是看到陈墨也在,她竟莫名安了心。
为什么会对他有股安心的感觉?
她说不清。
就在柳如烟怔怔出神的时候,陈墨也在思量怎么答方映霞。
总不能说自己前面刚送四个队友上路吧?
“难过有用?”
“干咱们这行的,谁不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等见多了你就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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