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去,咱们郑队还在里头呢。”
陈墨扯了一把方映霞这傻姑娘,快速退到楼里。
这怪物一出来,里面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时候进来救人,既有功劳又没危险,只有方姑娘这种新人不懂其中门道。
已经有两人打着跟他一样的想法,破开大门正往里冲。
他们刚才只是在楼前放了一把火吓吓对方而已,并没有烧楼的打算。
柳如烟的目光掠过陈墨和方映霞,随即跟了上去。
“郑队啊郑队,你别死啊,我来救你了!”
陈墨的吼声震耳欲聋,吓得里面几人齐刷刷回头。
原本快要昏迷过去的郑长空被他骇得一哆嗦,硬生生从半昏迷状态里惊醒过来。
他看着陈墨那张凑到自己面前的脸,眼神很是复杂。
这王八蛋,确实能活到一百岁。
屋外,沉大江已经跟听雨楼主动起了手。
月光被火光染成红色,空地上两道身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发颤。
他用的是一把鬼头刀。
刀身三尺有馀,刀背厚实,刀刃却薄如蝉翼,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此刻刀身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随着沉大江的气血运转,那些纹路一明一暗,竟象是在呼吸。
“喝!”
沉大江一声暴喝,脚下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弹射出去。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不是阳光晒出的那种,而是气血充盈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屏障的征兆。
铜皮铁骨境的标志。
鬼头刀劈下,刀气先行。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刀锋处激射而出,直斩向半空中那只半人半蝉的怪物。
听雨楼主的六根节肢在地面一撑,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堪堪避过刀气。
刀气擦着它的身体掠过,斩在身后一棵水桶口粗的枯树上。
咔嚓—。
树身齐根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随即整棵树轰然倒塌,带起一片尘土和火星。
“好快的刀。”
听雨楼主开口,声音从它胸腔里震动出来,它的嘴已经退化成了那根针状的口器,此刻正剧烈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共鸣。
沉大江没说话,第二刀已经跟上。
刀身横斩,刀气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刃,封死了听雨楼主左右闪避的空间。
同时沉大江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朝右侧平移三步,封住了它的退路。
一刀封三路。
听雨楼主没有退。
它的复眼剧烈转动,成千上万个镜面倒映着逼近的刀光。
就在刀气即将及身的瞬间,身后那对半透明的蝉翼骤然展开,猛地一扇。
呼!
狂风骤起。
不是普通的风,风中还夹带着某种诡异频率的震波。
空气象水波一样扭曲起来,地上的碎石、砖头,甚至不远处燃烧的木块都被这股狂风卷起,劈头盖脸朝沉大江砸去。
刀气被震波冲散,那些碎石木块砸在沉大江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他的衣服被撕裂,但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铜皮铁骨,不是说说而已。
“雕虫小技。”
沉大江冷哼一声,鬼头刀倒转,刀尖朝下,重重插入地面。
“镇地!”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地面齐齐下陷三寸。
气血顺着手臂灌入刀身,又从刀尖涌入地下,化作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听雨楼主的六根节肢同时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它想跳起,但已经晚了。
冲击波抵达的瞬间,它的六根节肢同时失去了平衡,身体被股莫名出现的重力狠狠一扯,朝前倾倒。
沉大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挥刀,前冲,一气呵成。
鬼头刀带着风雷之势斩向听雨楼主的头颅。
当!
一声金铁交鸣。
刀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沉大江收手,而是听雨楼主的四根节肢同时抬起,架住了刀锋。
那节肢表面覆盖着坚硬的几丁质,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褐色光泽,鬼头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铜皮境。”听雨楼主开口,那根针状的口器几乎贴到沉大江的脸,“还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它的胸腔突然剧烈膨胀。
沉大江脸色一变,想抽刀后退,但那四根节肢死死卡住刀身,一时竟抽不出来。
下一秒,听雨楼主的口器中喷出一道绿色的黏液。
沉大江偏头躲过,黏液擦着他的耳侧飞过,落在身后一块石头上。
沉大江偏头躲过,黏液擦着他的耳侧飞过,落在身后一块石头上。
石头瞬间冒起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毒?”沉大江终于开口,“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