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麻烦(1 / 2)

越往里,两边的摊子越少,野草越深。

乱葬岗子就在右手边,一个个坟包高低错落,有的立着歪斜的木牌,有的干脆就是个土堆,上头长满了荒草。

两人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前头出现一栋两层的小楼。

那楼就立在鬼市最深处,背后就是乱葬岗子,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槐树围着。

楼是老式的木结构,灰扑扑的墙,黑漆漆的窗,二楼的窗户糊着纸,纸已经破了,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门口挂着一块匾,上头写着三个字——听雨楼

只是那匾歪着,象是被什么撞过,一边的钉子都松了。

郑长空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

吴敢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往四周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郑队,是不是没人?”

郑长空没答话,又敲了一遍,这回力道重了些,门板被他敲得直晃。

还是没声音。

吴敢松了口气:“没人就算了,咱们回……”

他话没说完。

“吱呀”

门开了。

门后头空无一人。

明显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而是自己开的。

黑洞洞的屋子敞着口,像张巨大的嘴。

吴敢整个人僵在那儿,悄悄的后退一个身位。

郑长空也顿住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屋里头黑漆漆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腥气。

“在下稽查局郑长空,有事请教。”他沉声开口。

没人回答。

只有那股阴风,吹得他衣角轻轻飘动。

吴敢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紧:“郑队,要不咱们……先回去叫人?”

郑长空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抬脚跨过了门坎。

吴敢想拉他没拉住,只能咬着牙跟了进去。

屋里深处的光线不是很好,四周的窗户都被黑布封得死死的,只有大门透进来的那一方光亮。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往里走。

这是一间茶室。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套紫砂茶具。

桌边有两把椅子,都歪着,一把还倒在地上。

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象是货架上的货物被打翻,几个瓷瓶,一堆散落的书册。

吴敢跟在他身后,眼睛四处乱瞄,越过那张矮几,往屋子深处看去。

忽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着楼梯口的方向,说不出话来。

郑长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楼梯口的地上,有一摊黑乎乎的东西。

是人皮。

一张完整的人皮,从头顶到脚底,软塌塌的瘫在地上,象一件被脱下来的衣裳。

皮子干瘪瘪的,贴在青砖地面上,五官的位置只剩下几个黑洞,手脚的指甲还在,泛着灰白色。

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脖颈一直开到腰际,边缘参差不齐,象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钻出来的。

吴敢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砰!”

门突然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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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等陈墨三人回到三队办公室时,飞翔的老醋笔下的世界,尽在《》。郑长空两人还没回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暮色从玻璃窗里透进来,把屋里的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方映霞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我了……这一天,腿都跑细了。”

她揉了揉小腿,忽然咦了一声。

“郑队他们还没回来?”

陈墨已经往自己那张桌子走去,打算收拾收拾下班。

方映霞看看门口,又看看墙上的挂钟。

“这都什么时辰了?白骨塔那边有那么远吗?他们不会出事儿吧?”

外头的天色确实不早了。

太阳已经落到房檐底下,街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再过一会儿,就该开灯了。

“能出什么事儿?”陈墨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随口回了一句,“郑长空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办事稳妥得很,兴许是遇上什么线索,多问了会儿。”

方映霞听他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可没过几秒,又皱起眉头。

“那也该回来了啊……吴敢那家伙要是发现什么线索,早该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了,他能憋得住?”

这话倒是不假。

陈墨想到吴敢那性子,确实不象能憋住话的人。

不熟的时候,那人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天蹦不出三句话。

头回见面时,陈墨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毛病,跟他说句话都躲,眼神四处乱飘,活象个社恐。

什么家长里短、街头传闻、局里八卦,但凡让他逮着机会,能给你掰扯半个时辰不带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