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回来,审完了往河里一扔,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侯建文见自家父亲心意已决,终于点了头:“我等会就去。”
“等等。”侯镇岳叫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着的纸,“这是那洋鬼子留下的,那人的住处和模样。”
“你把老黑叫上,稳妥点。”
侯建文接过来展开,借着烛光看了一眼,纸上画着一张速写,轮廓虽然画得潦草,但眉眼间倒有几分传神。
“陈墨。”他念出旁边的字,把纸折好揣进怀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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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异司总署,功绩点兑换处。
这里绝对是陈墨见过防守最为严密的几个地点之一。
方圆十米之内没有一株树木,甚至连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三层高的标准镇异司制式碉楼,比寻常碉楼更加厚重森严。
墙体采用深青色的岗岩石料,每一块条石都足有半人高,缝隙之间浇筑的不是石灰,而是暗红色的镇邪胶泥
用朱砂加雄黄以及妖物血脂调和而成,干透之后坚逾金石,在暮光下泛着隐隐的暗红光泽。
石墙表面也有门道,刻满了各种符文。
预警,镇魂,迷踪,
以陈墨刚刚入门的阵法知识,就只能勉强认出来几种。
这些符文还不是装饰性的浅刻,而是深达寸馀的阴文,线条粗犷,笔锋凌厉,从墙基一直延伸到屋檐,又从屋檐爬满了整个屋顶的瓦片,层层叠叠,毫无空隙。
楼前没有守卫。
但他刚踏上青石地面的第一步,脚还没落稳,脊背陡然一僵。
一股莫名压力陡然落在他身上。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
同时有道尤如实质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他整个人都扫了一遍。
仿佛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在这一瞬间被翻出来摊在阳光下。
陈墨浑身汗毛竖起,本能的想运转太阴之气抵抗,但理智压住了冲动。
不能动。
这种级别的禁制,稍有异动就会被认定为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任由那道目光将自己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好在对方似乎只是例行查验,在扫到他身上的令牌后,那股压迫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快得象从未出现过。
陈墨站在原地缓了一息,才继续迈步。
走近了,才看清门楣上那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功勋阁”三个大字。
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大印,印文模糊,分辨不出是谁的题字。
门口左右各蹲着一只石兽,不是寻常的狮子或貔貅,而是一种似犬非犬,似狐非狐,眼框里嵌着墨黑色的玉石,正对着来人的方向。
陈墨与其中一只对视了一眼。
那玉石眼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立刻移开目光,推门而入。
大堂内的光线比外面看起来更亮。
穹顶上嵌着几盏电灯,钨丝发着橙黄的光,但那光落到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人觉得皮肤发紧。
不是普通的电灯。
陈墨抬头看了一眼,灯罩是厚重的黄铜,表面錾刻着细密的纹路,象是某种符咒的简化变体。
灯光穿过那些纹路,似乎被过滤了一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寻常灯泡的温度。
没有影子。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眉头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这个细节,比门口那道扫过全身的禁制更让他心里发毛。
大堂里面没几个人,只有两个身穿制服的柜员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一个在翻帐本,一个在打瞌睡。
柜台是清一色的紫檀木,台面磨得锃亮。
左右靠墙两侧各立着整排两米多高的书架,黑沉沉的檀木料子。
书架前嵌着几块黄铜铭牌,每一块铭牌映射着各自架上的书册。
“气血材料。”
“阴物奇珍。”
“武道功法。”
“旁门秘术。”
“上古炼气法。”
“”
他正琢磨着该找谁,打瞌睡那个忽然睁开眼。
“兑换功绩点?”
“是。”
陈墨微微点头,从怀里摸出令牌递过去。
那人接过令牌,随手往柜台后面一块乌黑的石板上一按。
石板上立刻亮起细密的纹路,象是什么阵法被激活了。
片刻后,纹路熄灭,那人看了一眼,“陈墨?东区三队的?”
“恩。”
对方把令牌扔回来,往大堂边上的的一指,“自己去挑,挑好告诉我编号,功绩点一千五,别超了。”
“一千五吗?”
功绩点比陈墨预估的多了点,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左侧的第一个架子上。
“一千五吗?”
功绩点比陈墨预估的多了点,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左侧的第一个架子上。
架子是黑沉沉的檀木,高两米有馀,分作七层,每层都整齐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