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镇异司的街区之后,速度骤然提升。
窗外的街景从拥挤的人群变成掠过的电线杆,再变成一片片灰扑扑的矮房子。
胖子往靠背上一瘫,这才扭过头来,两眼放光的盯着陈墨。
“陈大侠,我他妈是真服你了。”
陈墨奇怪的看他一眼,“怎么?”
“还怎么?”胖子一拍大腿,“王老二的狗腿真被你打断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尤其狂放,“我听说的版本可邪乎了,说是王老二带人堵你,结果你一挑四,把他三条腿都卸了?
“还有人说他蛋也碎了?”
“瞎扯,只打断一条腿。”陈墨无语,流言传着传着就变味了,“什么时候冒出来三条腿?”
胖子往后一仰,眼神都变了,“一条也够狠的啊,那可是王老二!他在津市地界可是横着走的,自个那身功夫在我们圈内也是有数的。”
陈墨把怀里那本书挪了个位置,没接话,任由对方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个半天。
胖子自个儿嘀咕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哎,王家那边没找你麻烦吧?我听人说,王老二回去之后,家里炸了锅,好几个人嚷嚷着要找你算帐。”
陈墨想起苏媚说的话,“听说王老大压下去了。”
“王老大?”胖子愣了一下,“那倒是个明白人,他要是护短,这事儿可完不了。”
“不过也是,技不如人,断了活该,闹出去丢的是他王家的脸。”
他又看陈墨一眼,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过你往后真得小心点。”
“王老大是压下去了,可王老二那人记仇,他身边那帮狗腿子也不是善茬。明面上不找你,暗地里使绊子,你防不胜防。”
陈墨“恩”了一声。
胖子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有点急眼,“你别光嗯啊!我跟你说认真的,要不你往后跟我一块儿走,我家那院子大,你住过来,咱俩有个照应。”
“不用。”陈墨打断他,“他们如果真要找事,住到哪里都没用。”
胖子还想说什么,前面开车的刘叔忽然开口:“少爷,东区快到了。”
两人往外一看,果然街边的房子渐渐密了起来,铺子也多了,招牌在头顶晃来晃去。
他咽下到嘴边的话,拍拍陈墨肩膀,“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往后咱俩都在市局,有事你说话。”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下来。
门口挂着块牌子,白底黑字,稽查局东区分局。
胖子探出头,“到了,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陈墨拎起行囊,推开车门,“不用,你先回去吧。”
“那有空我来找你!”胖子趴着窗户喊道。
“行,等我安顿好再说。”陈墨朝他摇摇手。
车子掉了个头,慢慢开走。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小轿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过身看向那扇黑漆大门。
门脸不算阔气,就是那种老式宅院改的,黑漆大门有些年头了,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底子。
门楣上没有挂招牌,只在右边的门柱上钉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连个落款都没有。
门口蹲着两只石鼓,鼓面磨得光亮。
他把行囊往肩上提了下,抬脚朝边上的门卫窗口走去。
里面坐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张报纸,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找谁?”
“报到。”陈墨把介绍信从窗口递进去。
老头接过信,摘下老花镜凑近看两眼,抬头打量陈墨一番,“新来的?”
“恩。”
“进去,右拐,第二间屋,找孙主任。”
陈墨接过信,道了声谢,推开旁边的铁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水泥地,中间一棵老槐树,树底下停着几辆自行车。
正对门是一排平房,灰砖灰瓦,窗框上的绿漆剥落大半。
右边第二间屋门口挂着个木牌,写着庶务科。
他敲了下门。
“进来。”
屋里头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写字。
他抬起头看了陈墨一眼,“报到?”
“是。”陈
墨把介绍信递过去。
孙主任接过信扫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翻开,又拿笔蘸点墨,“籍贯是哪里的?”
“临河县。”
“信上说你之前添加过稽查局,令牌带了吗?”
陈墨从怀里摸出那块铜牌,放在桌上。
他拿起来,背面刻着字,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才确认好,“恩,有这东西就好办。本来新人报到要重新发令牌,你既然有,就省一道手续。”
他把令牌还给陈墨,又翻出一个本子,“兵器呢?用什么?”
“刀。”
“什么刀?”
陈墨沉吟,“横刀。”
孙主任抬头看他一眼,“横刀?练过?”
“在临河县用过。”
他没再多问,低头在本子上记好,才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一排柜子前,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