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刚走到操场,迎面就撞上了精神斗擞的李锦荣,那张圆脸上堆满笑容,活象捡到了金元宝。
他一见陈墨,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扯着嗓子喊:“陈墨!陈墨!你听说了没有?”
陈墨站住脚,“听说什么?”
“王家那个二百五的事发了。”
胖子一拍大腿,笑得浑身肉颤,“闹了半天,那个苏媚原来是他大哥的女人。”
“你说这王老二也是昏了头,追女人追到自己嫂子身上。”
“现在满津市都传遍了,”胖子眉飞色舞的比划,“说王家两兄弟为了女人反目,老大要把老二赶出津市。”
“估计明天集训结束,那傻叉就要走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才忽然想起什么,笑容逐渐猥琐,“对了,你跟那苏媚不是走得近吗?你知道她跟王伯言的事不?”
“瞎说,我什么时候跟她走得近了?”陈墨强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嘿嘿嘿,没有吗?我上次都看到你们走在一起了。”
胖子淫笑几声,换了个话头:“嗳,说正经的,结业后你准备怎么打算的?要进司里后勤部,还是稽查局的外勤?”
“我也不知道,你呢?”陈墨反问。
胖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家里让我进后勤部,管管仓库,发发物资,清闲是清闲,就是没啥出息。”
他自嘲的拍了拍肚子,“我这身肉,也就适合干这个。”
“不过你要是想留下来,我可以帮你安排。”
胖子难得正经起来,眼睛往四周瞅了瞅,“听我一句劝,别往外走,如果不进后勤部,最好还是留守津市。”
“司里传出来的消息,巴郡那边有好几个村没了,连条狗都没剩下,据说那边稽查局的人也折损了不少。”
陈墨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舅舅也是司里的,多少能听到点风声。”
他忽然敛了笑,凑到陈墨耳边,“我告诉你一件事,千万别往外传。”
“武圣,延寿失败了。”
陈墨愣住,武圣?
就连生机鼎都对他没用吗?
胖子苦笑一下,“明白了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你要是想留下,后勤部那边我能帮上忙,我舅舅在司里说得上话,安排个人进去不是难事,要不然就进津市本部的稽查局,安逸点。”
“进哪里?”
陈墨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司里有没有守密库的差事?”
“守密库?你还真敢想。”
胖子正等着他道谢,听到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真当镇异司是我家开的啊。”
陈墨不解的看着他,“为啥?”
“密库那种地方,起码要十年以上的老人才进得去,是专门留给快退休的老家伙养老的。”
胖子没好气的说,“里头那些东西,随便一件拿出来都能要人命,能让咱们这种刚结业的毛头小子去碰?”
“好吧。”
陈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功法阁呢?有没有空缺?”
胖子这回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笑出声来:“功法阁?功法阁比密库还难进,那里头的册子,都是人家拿命换来的。”
“别说你了,普通镇异司职员连功法阁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看着陈墨,狐疑的打量了几眼,“你怎么尽惦记这些地方?想监守自盗啊?”
陈墨摇摇头,没解释,“那依你看,我能去哪儿?”
胖子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稽查局外勤,津贴高,获得的功绩点也多,但危险大。”
“后勤部,清闲安全,就是没啥油水,干一辈子也就是个发物资的。”
“津市本部的稽查局,管的都是城里的事,无非是抓抓小邪祟,处理点鸡毛蒜皮的案子,比外勤安逸得多,但晋升慢。”
他放下手,看着陈墨:“你挑一个。”
那语气,分明就是当镇异司他家开的。
陈墨想了想,外面似乎还有个血衣佛子对他虎视眈眈,“那就津市本部的稽查局吧。”
胖子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行啊,到底是聪明人。
“我原以为你会选后勤部,图个清闲。”
“后来又以为你会选外勤,想搏一把,没想到你挑了个中间的,稳妥,又不完全缩着。”
他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这个没问题,我现在赶紧过去跟我舅舅说下。”
“好,有机会请你吃顿好的。”
陈墨点点头,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等你有钱了记得请我去万花楼。”
胖子摆摆手,一溜烟跑远了,圆滚滚的身影在夕阳下竟也显得格外灵活。
明天就要结业,今天操场上还在练功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集训学员结伴往回走,偶尔有人朝陈墨这边看两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王家的事看来已经传遍了,连带着他和苏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