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诡异的血脚印(1 / 2)

井沿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血脚印。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脚印是湿的,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淅的印子。

它绕着井口走了一圈,一步一个,不紧不慢。

范围也跟着慢慢扩大,一尺,两尺,三尺

老刘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脚印离自己越来越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叫又叫不出来。

等脚印到他面前时,突然停住了。

陈墨退到台阶上面,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井口的方向。

月光依旧血红,可他总觉得那里站着什么东西,正低头看着地上的老刘。

几秒钟后,老刘身上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血脚印出现在他胸口,象是有人踩了上去。

老刘整个人猛地一颤,嘴里发出闷哼。

很快,又一个脚印出现在他肚子上,然后是腿上,骼膊上,脸上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象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在他身上踩来踩去。

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身子剧烈抽搐,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捆住四肢的绳子深深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紫红的印子。

最后一个血脚印落在老刘额头上时,他的身子突然一僵,然后凭空消失了。

就剩下那堆麻绳,空落落的堆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里静得可怕。

角落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尖嘴伙计拼命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墙,缩不动了。

陈墨皱着眉头,盯着那堆麻绳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井口。

这种匪夷所思的攻击手段,他看不透。

思索片刻,陈墨才转过身走到尖嘴伙计跟前。

对方此时满脸都是泪,这回是真哭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子抖得象筛糠,头拼命往地上磕。

陈墨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安慰道:“别怕,你看老刘消失得这么快,一定没啥痛苦的。”

他一挥手,两具纸人上前,把尖嘴伙计抬起来放在离井口稍远的地方,差不多有两丈开外。

这人一落地就拼命往后拱,可手脚被捆着,拱不出半尺远,只能把脸埋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陈墨回到石阶上,重新坐下来。

月光继续移。

那口井似乎吃饱了,脚印没有再出现。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簌簌的响。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井口的月光又暗了一瞬。

血脚印重新浮现出来,这一次不是从井口开始,而是直接出现在尖嘴伙计身边。

第一个脚印落在他后脑勺旁边,离他的脸不到一尺。

尖嘴伙计象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那个印子。

湿漉漉的,暗红色,在月光底下慢慢洇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可被破布堵着,只变成一声闷闷的呜咽。

第二个脚印落在他背上。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情形和老刘一模一样。

血脚印一个一个落下来,密密麻麻,从头到脚,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

尖嘴伙计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象是要从眼框里掉出来,身子抽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猛地一挺

又消失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那堆麻绳。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完全看不出什么方式,只能猜到跟那个脚印有关”

陈墨在台阶上沉思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的往院门走去。

四具纸人无声跟在他身后,走出门坎的那一刻重新化作纸片,飘回他袖中。

他带上门,走进夜色里。

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

第二天一早,陈墨在那家馆舍吃完早餐,准备重新找处房子。

镇异司周围十公里,他跑了一整个早上。

没有合适的。

不是房子不好,是太好了,这附近的房子太抢手了。

他问有没有房子出租或出售,人家要么摆手,要么冷笑一声,要么直接关门。

有个穿长衫的管家倒是搭理他了,说有一处偏院要出租,一个月二百块大洋,押三付一,不讲价。

陈墨扭头就走。

二百块大洋,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

现在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二十几块,这是把他当冤大头宰了。

他手上的钱看着不少,真要在这种地方扎根,也撑不了几年。

临近中午,陈墨站在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街上,看着两旁一栋栋带花园的洋楼,决定换个思路。

该赚的钱,还是得让人家赚。

在街上找了一会,他挑了家看起来还算正经的牙行。

铺面不大,临街两间,门口贴着几张红纸,写着吉房出租,售小洋楼之类的字样。

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个穿灰布大褂的中年人,一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招呼。

“先生,看房还是租房?”

“买房。”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