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物件出现在粪池中,怎么想也不正常。
她于是提上裤子,到茅厕外找件趁手工具来打捞。
从院外进来的柳青迟见她急匆匆跑进茅房,没一会探身出来拎了把钉耙又进去,心生好奇,于是放下餐盒跟过去瞧究竟。
敞开的朽旧竹门后,上身穿着卡其色短袖,下身穿着黑色工装裤的姐们撅着个大腚在便坑前捅啊捅的,搅得屎味一阵一阵往外涌。
“呕……”柳青迟捂住口鼻,也控制不住胃里一波波翻腾,忍不住要吐。
“我说霖,你是饿疯了要资源再利用吗?呕……”柳青迟打趣她道。
“别干站着,帮我去找个网兜或者钩子来,有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黄金大便?”
“快去。”
两分钟后,柳青迟找到把挑水的扁担来,上面有铁钩,符合龙霖的要求。
龙霖换了工具,在粪池里又搅弄了会,最终勾上来一个约摸十升容积的玻璃罐子。
她像打灯笼一样将罐子挑出茅厕,送到自来水管下冲洗表面的污物。
看着那拖着长长尾巴的肥蛆,柳青迟直犯恶心。
“柳,你来帮我把它冲干净,我去吃饭。”
反手将水管塞到柳青迟手中,顺便洗了手,而后朝着摆席用的八仙桌走过去,打开餐盒:“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肉酱面。”柳青迟说,“没时间煮饭,家里也没菜,将就吃吧。”
看见一起来的柳庭深拄着他那把身兼多职的黑伞站在院墙边不过来,她喊:“诶,柳助手,你过来。”
听见这个称呼,柳庭深顿觉不妙。
看着她脚边散发臭气的物品,他攒着眉,皱着脸,不情不愿过来。
柳青迟把水管给他:“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我才不要干。臭死了。”柳庭深果断拒绝,用真丝手帕捂住鼻子。
柳青迟附唇他耳边,警告似的说:“你别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儿,难道你要退场?快点拿去。”
“坏女人!奸诈!”柳庭深愤懑不平。
咬牙执行。
柳青迟付之狡黠一笑,悠悠然去贴龙霖。
这边,龙霖用叉子卷了一口面放嘴里,表情立马凝固。
“这面,怎么味道乱七八……哎哟,干嘛撞我!”
她还没吐槽完,就被柳青迟擦身撞了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你自己身上跟在厕所腌了三天一样臭,可不把食物都污染得没法下口。赶紧吃吧。”柳青迟一句话,就帮柳庭深的神作遮掩了过去。
龙霖半信不信,努力将食物往喉咙里塞。
条件摆在这儿,能补充能量就行。
她工作时坚决不做大小姐。
收了餐盒,她带上手套立即对茅坑里捞上来的罐子进行检查。
这是一个带水阀的罐子,外形与市面上大部分饭馆所用来泡酒的罐子一样。
内里还有半罐子的植物碎片和一些药材类动物尸体,以及已经见底的黄褐色液体,初步推测,应该是药酒。
开了盖后,果不其然有浓烈的酒味逸散出来。
“装药酒的罐子为什么要丢厕所里?”旁观的柳青迟疑惑,“老太太认罪时可有提到这个罐子?”
龙霖说:“没有。她只说用雷公藤煮茶给她老伴喝,没说还喂了药酒。”
“那你能看出这药酒有没有毒吗?”柳青迟又问。
龙霖摇头又点头:“药酒其实都多少有点毒,只是致命的不致命。不过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问题。不行,我得把它带所里去化验,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古怪。”
协助刑警办案多年,她见过无数种案件,很多都是反转又反转,每一样可疑的物品都可能是颠覆真相的关键证据,作为守护正义的司法者,她不允许疑点存在。
一不做二不休,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执勤的两位民警说了后,先将药酒罐子拿进屋,与死者卧室里的衣柜上的印记做了证据记录,而后拾掇拾掇就要回市里去一趟。
行将动身,她贴上柳庭深,贼眉贼眼地说:“柳帅哥,可不可以求你件事?”
“龙小姐请说。”柳庭深对她还算客气。
“我上司把车开走了,我没车回去,你能把你的车和司机借我一下吗?”龙霖笑吟吟等待。
柳庭深淡淡说:“我是跟柳青迟来的,没车。”
龙霖顿时脸色难看:“不是,你明明带了好几个保镖的啊,是不是不愿意?”
柳庭深下巴微昂:“呃,你说他们啊,那不归我管。”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