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没必要带我到这种地方考验我,跟我进行什么性格磨合,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磨合,因为我会纵容你一切。”
闻言,柳青迟嗤笑:“凭你这句话,我更觉得我们需要磨合了。因为你根本没理解我需要跟你磨合什么。”
柳庭深收了动作,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你在跟我磨合什么?”
柳青迟:“三观。”
“你细说我听听看。”他把椅背放倒,侧躺,以肘撑着下颌,静待女人解析。
他求知若渴,柳青迟顿时来了劲。
耸了一下腰,翻过身,她也作侧卧姿势,跟男人照镜似的四目相对。
“我很欣赏你承认女人力的态度,但你说的可以不干这行我就无法接受了。
“第一,我不是条件逼迫才入的这行,我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体会到了它所承载的意义:社会的意义,人性的意义,生命的意义等等;
“第二,我没更想做的事业,更准确的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做的我努力做好,不擅长的让别人去做就好,或许,很多事我学一学也可以取得不错的成绩,但我已经熟悉的入殓这行看似肮脏且简单,却不是谁学一学就做得了的,主要是很少有人能坚持下去;
“你说,如果谁都选择光鲜亮丽的工作去耕耘,谁又来为这些已经没有呼吸没有意识的,承托了一颗灵魂在这世间行走了几十年的躯体做送别?
“降生的时候众心期盼,众目欢迎,亡故了就只能随便拿个木盒子一装,草草埋土里了事,省得碍了活人眼吗?”
听她一番话,柳庭深陷入沉思。
良久,他悒郁地说:“可你不觉得一个连婚都还没有结的女孩子经常去接触男性那个……挺、挺不好的吗?”
柳青迟一听,登时黛眉蹙起:“柳庭深,你是海外归来的,还是满清穿越过来的!居然说出这种小脑缠了裹脚布的话!”
“你别生气,”柳庭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啧,就是刚才你在帮那个死人擦洗时,我听见好些人悄悄议论,说你一个女孩子,就那么当着好些人的面去碰男人那个,有说你难怪没人要的,有说你以后一定是个克夫的,还有的说你将会孤独终老,这么多负面言论攻击你,是不是说明你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干这个?”
柳青迟:“就这些话,我早免疫了。未婚接触异性私密部位的又不止入殓师,医生、法医、护工、助浴这些都会经常接触,如果都介意这个,那能做这些工作的还有多少?”
说着,眼底落寞越发深重,她于是问:“你这么在意,是对我祛魅啦?嫌我脏?还是怕我克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你的保镖你的助理就在后面。”
言罢,翻身躺正。
望着车顶,神情怅然。
逼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柳庭深探身伏过去一些,哄也似的说:“我不是。我没有。好吧,我有一点。但绝对不是嫌弃,只是……你面对我明明很害羞,为什么可以对别的男性坦然自若?虽然是死人。”
柳青迟:“你也说那是死人啦,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物体,怎么可以同一而论?你第一天知道我工作啊,现在才来跟我掰扯这些。该不会……你是想……”
幽光闪闪的眼瞳从男人面容上缓缓往下滑,扫向昏暗里他朦胧而健美的身体。
“想你个头。”猜出她言中之意的柳庭深猛然大手一抬,蒙住她邪色隐动的整张脸。
“给你的时候不要,在这阴森鬼地方倒觊觎上了,变态!”
猝不及防被戴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柳青迟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脸不要,谁觊觎你啦,什么又叫给我……,噫,算了,我才没你脸皮厚,明骚暗骚随意切换。”
柳庭深:“……”
他哪里骚了?
他什么时候不是真情使然?
他没话说,柳青迟可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今天不退场,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放弃我了,你也得给我把时间攒够。”
“不然呢?”
“不然……不然我就画个圈圈诅咒你。”
“呵呵呵,笨女人,你就只会画圈圈?”柳庭深笑,然后抓起她的手,切深情模式,“我怎么会放弃你?我要是不要你,这世界就会多一个孤独终老的老太婆,那多给国家和人民增加负担是不是?”
柳青迟撇嘴,佯嗔着他:“你别这么来,我恶心。”
“恶心吗?”
“恶心。”
“要不要再恶心一点?”
“嗯?”
柳庭深拿起她细瘦白皙的手,靠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