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碎嘴+++1(1 / 2)

除却江景房这段,她说的跟他听到的版本几乎吻合。

“怕你就说,啰里啰嗦讲这么多,写小说呢!我陪你去。”他不高不兴地说。

竟是非一般的镇静。

心里却疯狂os:死人就死人吧,她在的地方没有鬼,安全。

穿戴精致,出门时他对009说:“这家酒店湿气重,换离水远的。”

今天1号篷里还是只柳青迟一人工作,来的时候,殡仪中心的人已经把昨晚修饰好的三名死者运走了。

因为事态严重,时间紧,管理方多找的两名遗体美容师各负责一个篷,这样安排的好处是:

逝者出来时,家属才不会挤一起哭天抢地,造成混乱。

拿卫生防护品的时候,柳青迟给柳庭深也拿了一套,让他当一回自己的助手,以方便进出。

柳庭深拈着质感低劣的塑料罩衣和口罩看了看,丢给女人:“一股塑胶味,染衣服上祛得掉吗?”

柳青迟白眼一翻,无奈至极:“祛得掉的我的大少爷。祛得掉的。再说,你们这些老钱儿衣服不都是一次性的吗。”

说的没错,但现在是在鸟不拉屎之地,定制的衣服哪能随要随取。

自从住进柳青迟家,他越来越要求低了。

除了贴身的一天一换,外套已经需要坚持两天了——因为衣服要自己处理。

“那你来给我穿。”能剥夺他人一分劳动力,柳庭深绝不累着自己一丁丁。

“好的。深总。”柳青迟嘴角微搐,却很是百依百顺,“来,伸手。好。这边。搞定。”

然而不到半小时,柳青迟忍下的这口气就找到出口——

殓尸篷内,柳青迟摆好工具,给一名女逝者做遗容美化,由于翻动时对方嘴角、鼻腔老溢出污秽物,要用棉花塞堵口鼻,柳青迟就使唤起了柳庭深。

“请帮我拿一下棉花,谢谢。”

“你自己拿。”柳庭深贴女孩站着,全程闭紧眼睛。

试着眼不见为净。

柳青迟长的是一颗玲珑心,最会随机应变:“算我求你行不行,我手腾不开。”

声音软软的,撒娇不过如此。

柳庭深登时打了个冷噤,嫌弃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微微掀开一丝眼缝,堪堪够看见目标物即可。

“白色的这个吗?”他瞧着身前的化妆箱问。

“对。取汤圆那么大一团就好。”

“汤圆是多大?直径几厘米?”

“你没吃过?”

“小时候吃过吧,忘记了。

“就、两厘米多吧。不过你取三四厘米给我。”

“到底是三厘米还是四厘米?”

“啧。”柳青迟耐心见红线,憋着一丝不耐烦,“干嘛要纠结这种细枝末节,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关系!都可以的。”

“真不严谨。”柳庭深取了团棉花,揉成三点五厘米的视觉上标准的圆球,反手递给柳青迟。

柳青迟拿到后,随意捏一捏,塞进乌青的嘴。

进入下一程序。

给遗体上妆时,她找柳庭深聊天。

“嗳,我发现你对角度、尺寸什么的好像很敏感,清明的时候给你做代祭,你在视频那头就不停地要求我,一厘米都不容差!为什么?”

提起从前,柳庭深感觉脸颊渐渐升温。

若知道会回安城,当初他就不说那句话了。

“那是你的工作,我是你的甲方,你受雇后不就该秉持一百分的职业态度去执行?居然要问为什么!”

柳青迟:“”

自寻烦恼!

十秒钟后。

“那你、你家主要是做什么?”她其实是想问这个,“大家都知道你家很有钱,是国际大富豪,但好像都没几个清楚你家公司的具体业务。”

柳庭深:“你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上网搜。”

柳青迟:“没时间。有时候也想搜索看看来着,一忙就忘了。”

才不是。

她从来就不感兴趣。

柳庭深觉得她是真想知道,遂满足她好奇心:“都有。我爷爷那时倒服装,做工厂,后来涉足珠宝;

“到我爸的时候,他继续做实业,珠宝之外又投资了房地产、各种新兴科技;

“最近十年主要精力投放在管理方面。行业里有句话叫:创业容易守业难。”

柳青迟调侃:“难怪你总是这么阴郁呢,原来是被当了守业人,压力太大啊!”

柳庭深否认:“我哪里阴郁哪里压力大了,真会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