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长沙,吉王府。
朱漆大门,紧闭。
门楼上。
数百家丁,张弓搭箭。
刀枪如林。
吉王世子朱慈煃,站在门楼上。
嘶声大喊:
“我乃太祖子孙,世袭罔替的亲王!
没有圣旨,谁敢闯我王府!
王府有家丁三千,弓弩五百!
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甲二骑着马。
缓缓走到府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楼上的世子。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朱漆大门。
没有说话。
只是抬了抬手。
身后。
一百重甲步兵出列。
他们扛着一根合抱粗的撞木。
走到府门前。
“一、二、三——撞!”
“轰——!”
朱漆大门,剧烈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
“反了!反了!”
世子尖叫,
“放箭!放箭!”
箭矢如雨。
射在重甲步兵的板甲上。
叮当乱响。
纷纷弹开。
“一、二、三——撞!”
“轰——!”
大门,出现一道裂缝。
“一、二、三——撞!”
“轰隆——!!”
朱漆大门,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甲二一马当先。
冲进王府。
“杀——!”
家丁们,挥舞刀枪冲上来。
甲二陌刀横扫。
三个家丁,拦腰而断。
重甲步兵,如铁流般涌入。
陌刀挥舞。
血肉横飞。
家丁的刀,砍在板甲上,迸出火星。
枪刺在铁甲上,折断枪头。
而重甲兵的每一刀。
都带走一条人命。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几百家丁,死伤殆尽。
血流成河。
染红了王府的汉白玉台阶。
甲二踏着血泊。
走进大殿。
吉王世子,躲在龙椅后。
瑟瑟发抖。
“你……你敢杀我?
我是亲王世子!我……”
甲二一把将他,从王椅后拖出来。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
“奉旨拿人。
抗旨者,格杀勿论。”
同日,南昌街头。
雪,又下了起来。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七辆囚车,缓缓驶过街头。
囚车里。
七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藩王。
如今披头散发,衣衫褴缕。
手上戴着镣铐。
脚上拴着铁链。
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笼子里。
街道两旁。
挤满了百姓。
他们站在风雪里。
静静地看着。
先是一静。
然后——
“打死他们!”
“还我田来!还我儿子的命来!”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
象雨点一样,砸向囚车。
一个老妇人,挤到前面。
用手里的拐杖,狠狠打在吉王身上。
“你这个畜生!
你抢了我家十亩水田。
把我儿子活活打死!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吉王被打得鼻青脸肿。
尖叫着躲闪:
“贱民!你敢打我!我是亲王!亲王!”
“亲王?”
老妇人呸了一口。
“你现在是囚犯!是罪人!”
又是一拐杖。
打在吉王头上。
打得他头破血流。
其他藩王,也好不到哪去。
惠王被一个汉子揪住头发,狠狠撞在囚车栏杆上。
桂王被泼了一身粪水,臭不可闻。
百姓们积压了两百年的怨气。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哭喊着,怒骂着。
用一切能拿到的东西。
砸向这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王爷”。
重甲兵们,骑马跟在囚车旁。
冷眼旁观。
只要百姓不打死他们。
就不干涉。
囚车缓缓驶过长街。
驶出城门。
驶向北方。
驶向北京。
百姓们追出城门。
站在风雪中。
看着囚车远去。
许久。
一个汉子,忽然跪倒在地。
对着南昌城的方向。
重重磕头: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万人跪倒。
山呼海啸。
北京,紫禁城。
消息传回北京,崇祯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