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浅浅的白痕。
滚木擂石,从城头砸下。
一根合抱粗的滚木,呼啸着砸进重甲方阵。
“砰!”
前排三个重甲兵被砸中。
头盔凹陷,口喷鲜血,当场倒地。
后面的士兵,没有丝毫停顿。
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向上。
“杀上去!杀上去!”
甲一挥舞陌刀,一刀劈开滚木,嘶声怒吼。
越来越多的重甲兵,涌上碎石坡。
十丈。
五丈。
三丈。
“杀——!”
第一个重甲兵冲上城头。
陌刀横扫。
三个守军,拦腰而断。
他刚要扩大缺口。
十几杆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
精准地刺进他腋下、膝弯的关节缝隙。
“噗嗤!”
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
却死死抱住一个守军。
一起从城头滚落。
第二个。
第三个。
重甲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陌刀挥舞。
血肉横飞。
大刀砍在板甲上,迸出火星。
长矛刺进关节,鲜血喷涌。
城头的砖石,很快被鲜血浸透。
踩上去,滑腻腻的。
不断有人滑倒,被乱刀砍死。
“把他们打下去!”
张献忠亲率三千亲兵赶到。
他挥舞着大刀,一刀劈在一个重甲兵的肩膀上。
“铛!”
火星四溅。
板甲被砍出一道深痕,却未破开。
那重甲兵反手一刀。
张献忠侧身躲过。
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陛下小心!”
亲兵扑上来,用身体挡住陌刀。
被一刀劈成两半。
张献忠眼睛红了。
“给我杀!杀一个重甲兵,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亲兵们悍不畏死,扑向重甲兵。
有的抱住重甲兵的腿,用刀捅关节。
有的几个人合力,将重甲兵推下城墙。
有的点燃火油,泼向重甲兵。
火焰在板甲上燃烧。
重甲兵变成火人。
却依旧挥舞陌刀,直到轰然倒下。
明军三次冲上城头。
三次被打了下来。
碎石坡上。
堆满了双方的尸体。
明军伤亡超过三千,重甲兵阵亡八百。
天色渐亮。
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
照在满是鲜血的城墙上。
红得刺眼。
南门,全军分裂。
孙可望和李定国的厮杀,已经演变成南门守军的全面内战。
“孙可望叛国!杀了他!”
“李定国找死!兄弟们跟我杀!”
双方士兵,在城门楼、在街道、在城墙根,互相砍杀。
尸体堆满了南门瓮城。
鲜血顺着城门缝,流到城外。
在护城河上,晕开大片大片的红。
孙可望一刀砍向李定国。
李定国举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孙可望狞笑着,刀锋一转。
划过李定国的左臂。
“噗嗤——”
鲜血飙射。
李定国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左臂软软垂下。
“李定国!”
孙可望步步紧逼,
“你不是忠吗?你不是要为大西尽忠吗?
我看今天谁救你!”
“张献忠完了!南昌完了!
跟着我去云南,才是活路!”
李定国捂着流血的骼膊,目眦欲裂:
“孙可望!你这个畜生!”
“当年要不是义父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你竟然背叛义父,背叛大西!”
“背叛?”
孙可望啐了一口血沫,
“是他自己找死!”
“放着四川不回,非要守这个破南昌!”
“他要拉着所有人给他陪葬,我凭什么陪他死!”
他挥刀就要砍下。
就在这时。
一个亲兵浑身是血冲过来,嘶声喊道:
“将军!不好了!
西南角顶不住了!
张献忠陛下被明军打退了!
明军……明军又冲上来了!”
孙可望脸色一变。
他看了一眼李定国。
又看了一眼城内火光冲天的方向。
咬牙道:“走!烧了南门!带着金银,从水道走!”
“将军!那李定国……”
“不管了!”
孙可望一脚踹开亲兵,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带着自己的残部,点燃了南门城楼。
然后顺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