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弓箭的厉害,他们太清楚了。三日血战,多少同袍就是倒在这箭雨之下。现在,是两万支箭的齐射,迎着冲锋的陛下和铁骑!
下一秒——
“叮叮当当当当当??——!!!!”
密集如爆豆般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彻战场!
两万支利箭,如同暴雨般砸落在全速冲锋的重甲骑兵阵中!
箭矢撞击在淬火板甲上,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要么被直接弹飞,要么箭头撞弯,箭杆折断,无力地掉落在地。少数射中马铠的,同样徒劳无功,连战马冲锋的势头都没能迟滞半分!
五千二百重甲铁骑,连人带马,阵型丝毫不乱,冲锋的势头没有半分衰减!
如同暴雨中的礁石,任由箭雨疯狂冲刷,依旧岿然不动,一往无前!
只有甲胄上,多了些密密麻麻的白色划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头上,所有守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见过无数次八旗弓骑的齐射,见过无数明军将士在箭雨中如同麦子般倒下,盾牌被射穿,铠甲被洞穿……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两万支箭,如同狂风暴雨,迎着全速冲锋的五千人砸过去,却连一个人都没从马上掀下来!甚至连他们冲锋的脚步,都没能拦住分毫!
“这……这……”崇祯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撼,“烺儿的兵……烺儿的兵……”
“铁甲!是铁甲!刀枪不入!箭矢难伤!!”有见识的老兵嘶声吼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陛下练的是铁甲兵!真正的铁甲兵!!”
“万岁!万岁!万岁!!”
城头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守军挥舞着手中残破的兵器,热泪盈眶。
刚才的担忧、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信心和狂热!
八旗军阵中,多尔衮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再放!给老子放箭!!第二轮!第三轮!快!!”多铎歇斯底里地咆哮,看着已经冲到一百五十步外的铁骑,声音都劈了叉!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再次铺天盖地射出!
结果,一模一样!
箭雨过后,重甲骑兵的数组依旧如钢铁长城,冲锋的势头反而更猛了!
只有满地折断的箭矢,密密麻麻铺了一层,证明了刚才那遮天蔽日的箭雨并非幻觉。
“不可能……这不可能……”有八旗将领喃喃自语,握着弯刀的手在疯狂发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对方面前,真的如同孩童的玩具!
一百步!八十步!
朱慈烺端坐马上,面甲之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迎面而来的箭雨,连他身前的披风都没能划破。
他缓缓举起天子剑,剑尖前指,对准了迎面冲来的八旗骑兵数组,对准了阵后那面织金龙纛。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通过面甲传出,带着金铁交击的杀伐之音,清淅地传遍了整个锋矢阵:
“杀!”
“杀——!!!”
五千二百重甲铁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双腿猛夹马腹,马刺狠狠磕在马腹上,冲锋的速度再次暴涨!
三道钢铁锋矢,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对准八旗中军大阵,狠狠捅了过去!
铁蹄踏地,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那声势,如同山崩海啸!
“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多尔衮嘶声力竭,声音都变了调,“正红旗!镶红旗!迎击!正面迎击!拦住他们的冲锋势头!!”
令旗挥舞,号角再起。
阿济格、济尔哈朗脸色惨白,却不敢违令,咬牙嘶吼:“正红旗(镶红旗)的巴图鲁!随我迎敌!杀!!”
一万满八旗骑兵,策马冲出大阵。
这是八旗最精锐的骑兵,人马俱甲,弯刀雪亮,骑弓在手。他们嚎叫着,试图用血肉之躯,挡住这股钢铁洪流的冲锋,用骑射迟滞他们的脚步,再用弯刀近战绞杀。
两股洪流,在旷野上以雷霆之势,迅速对撞!
五十步!三十步!
“杀——!!!”八旗骑兵发出最后的嚎叫,收起骑弓,拔出弯刀,眼睛红得象要滴血!
重甲骑兵沉默如铁,唯有丈二骑枪,端得更平,枪尖在夕阳下,闪铄着死亡的光芒!
“轰——!!!”
钢铁的洪流,与血肉的浪潮,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
只有碾压。
最纯粹、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碾压!
重甲骑兵的骑枪,借着战马狂奔的冲势,如同捅穿一层层薄纸,轻易洞穿了八旗骑兵的铠甲、身体,从胸前刺入,从背后透出!
枪杆瞬间被血染红,骑士手腕一抖,枪尖一甩,串在枪上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甩飞,狠狠砸进后面的八旗阵中,砸得人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