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孤注一掷(2 / 3)

护,配合得天衣无缝。

哪怕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哪怕身上的甲胄被砍得坑坑洼洼,哪怕浑身是伤,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流,他们也没有后退半步。

缺口处,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滑腻腻的;地上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有白甲兵的,也有重甲士兵的;兵刃碰撞的巨响、临死前的嘶吼、骨骼碎裂的闷响,汇成了一曲最惨烈的悲歌。

从清晨打到巳时,三个时辰,八旗军发起了整整七波冲锋!

五千白甲兵,几乎全部折损在了缺口前,尸体堆得几乎和缓坡一样高!

而六百馀名重甲步兵,也只剩下了三百人,人人带伤,陌刀卷了刃,重斧崩了口,板甲上的血,结了一层又一层。

他们依旧站在那里,死死堵住了缺口。

身后,那些临时征召的民壮、京营的残兵、甚至宫里的太监,都拿着刀枪,站在了他们身后,眼中没有了恐惧,只有决绝。

“兄弟们,还能打吗?!”统领的左臂被重斧劈中,骨头都露了出来,他用布条死死缠住伤口,依旧拄着陌刀,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嘶吼着问道。

“能!!”

三百名重甲士兵,齐齐嘶吼,声音沙哑,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举起了手中卷刃的陌刀、崩口的重斧,用尽全力,砸在盾牌上,发出“铿铿”的巨响,如同战鼓。

身后的守军,也跟着举起了刀枪,发出震天的嘶吼。

他们知道,自己身后,就是家,就是国。

退无可退,便唯有死战。

从午时到黄昏,多尔衮又发起了九波冲锋!

第九波、第十波……第十七波!

一波比一波凶猛,一波比一波疯狂!

八旗兵象是不知道死亡为何物,前赴后继地冲向缺口,尸体在缺口前堆成了小山,鲜血顺着缓坡往下流,汇成了一条条血溪。

夕阳西沉,血色漫天。

第十七波冲锋,再次被打退了。

缺口处,只剩下了不到八十名重甲步兵。

他们的统领,已经战死在了缺口前,陌刀依旧插在地上,尸体靠着城墙,没有倒下。

剩下的七十九个士兵,人人重伤,甲胄破碎,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却依旧背靠背站在一起,用残破的盾牌,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的身后,守军已经不足千人,大多是带伤的残兵,连举起刀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高坡上,多尔衮看着那道缺口,看着缺口处那七十九个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倒下的钢铁身影,气得浑身发抖。

三天!整整三天!

他耗光了十几万百姓炮灰,折损了近万汉八旗步卒,满蒙精锐也死伤了一万五千馀人,可连北京城的内城,都没能冲进去!

他不甘心!他绝不甘心!

“最后一波!全军冲锋!!”

多尔衮拔出弯刀,指着缺口,嘶吼道:“本王亲自带队!冲进去!!”

多铎、阿济格看着状若疯魔的多尔衮,也红了眼,拔出弯刀,跟着嘶吼起来。

仅剩的五万五千多八旗兵,在多尔衮的亲自带领下,发起了第十八波,也是最后一波冲锋!

黑色的潮水,再次涌向那道缺口,要将最后七十九名重甲步兵,彻底吞没!

缺口处,七十九名重甲士兵,看着铺天盖地冲来的八旗兵,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已经拼到了最后一刻。

他们,无愧于大明,无愧于天子,无愧于天下百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隆——!!!”

西面,官道的尽头,天地相接之处,猛地传来了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巨响!

那声音起初遥远,随即迅速逼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终化为一股令大地都为之颤斗的恐怖轰鸣!

是马蹄声!

无数铁蹄,践踏大地的声音!

多尔衮猛地勒住马,望向西方,心脏骤然缩紧!

城头的崇祯,猛地抬起头,望向西方,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缺口处的七十九名重甲士兵,齐齐抬起头,望向西方,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晨雾与硝烟,被疾驰的马蹄带起的疾风,狠狠撕开!

一面残破却依旧猎猎狂舞的明黄龙旗,率先刺破了烟尘!

紧接着,是如同钢铁丛林般涌出的重甲骑兵!

人马俱甲,在血色夕阳下,反射着冰冷、坚硬、毁灭一切的金属寒光!

如同来自远古的钢铁巨灵,踏碎了大地,撕开了烟尘,带着无可阻挡的狂暴气势,向着北京城,向着东直门外那无边无际的八旗军阵,碾压而来!

为首一骑,玄甲红袍,面甲低垂,手中一杆大槊斜指苍穹,正是星夜驰援的甲一!

他身后,是五千多重甲铁骑,狂奔五百里,终于在这一刻,赶到了!

钢铁洪流的最前方,那杆明黄龙旗之后,又是一面更大的、更加鲜明的五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