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无际的绝望与恐惧。
中军高台之上。
朱慈烺立于猎猎作响的龙纛之下,银甲被夕阳染成金红,目光如电。
他死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厉声下令:
“传令!全军——反击!”
“重甲步兵!推进!”
“京营!火力延伸!”
“敢死营!四镇边军!全线压上!追击溃敌!”
“重甲铁骑!给朕追!狠狠打!”
命令下达,明军全线沸腾!
重甲步兵营的盾阵轰然向前移动,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碾压过阵前的尸体,朝着溃逃的八旗兵稳步推进。
京营火铳手冲出阵地,追着八旗溃兵的背影,不断打出精准的点射与齐射,扩大战果。
敢死营的残兵,还有刚刚稳住阵脚的四镇边军,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震天的喊杀,挥舞着刀枪,疯狂追击、砍杀着毫无战意的溃兵,收割着战功与赏银。
而五千多重甲铁骑,在甲一的指挥下,如同最锋利的剃刀。
在溃逃的八旗大军中来回冲杀,切割、撕裂、碾碎一切试图重新集结的反抗力量。
将一场击溃战,硬生生打成了追击战、歼灭战!
丘陵之上,阴影之中。
多尔衮被亲兵死死扶住,才没有从马上栽下去。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目光呆滞地看着山下那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与溃败。
他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十万八旗精锐,在重甲铁骑的回师一击下,如同雪崩般崩溃逃窜。
看着多铎肩头染血、狼狈逃回。
看着明军全线压上,疯狂追击。
看着那道钢铁洪流,在自己的大军中肆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噗——!”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比刚才更多,更艳。
多尔衮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完了。
全完了。
十万大军,大清几乎一半的家底,就这么葬送在了这里。
葬送在了那支恐怖的、不可战胜的重甲铁骑手中。
葬送在了那个他原本根本瞧不起的、明国的少年皇帝手里。
“摄……摄政王!不能再看了!快走!明军的重甲追过来了!”
阿济格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拽着多尔衮的马缰。
多尔衮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山下那支正朝着丘陵方向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看着那杆越来越近、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明黄龙纛。
无边的恐惧与绝望,终于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与骄傲。
“撤……撤回关外……快……撤回锦州……撤回盛京……”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趴在马背上。
在亲兵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关外方向,疯狂逃窜。
什么威严,什么体面,什么踏平中原的雄心,此刻全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活着,活着离开这片吞噬了十万八旗子弟的死亡平原,离那支钢铁怪物,越远越好。
随着多尔衮的率先逃窜,八旗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烟消云散。
残存的兵马,如同退潮般,狼狈不堪地涌过丘陵,朝着辽西走廊深处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明军追击十里。
直到朱慈烺见好就收,鸣金收兵的号令响起,重甲铁骑与各路追兵,才勒马止步。
将士们望着八旗远遁的烟尘,高举着染血的兵器,发出震天的欢呼!
夕阳彻底沉向了西山。
漫天红霞,染红了整片天际,也染红了脚下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平原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明军的各色旗帜,插满了曾经被八旗铁蹄践踏的每一寸土地。
山海关巍峨的轮廓,在漫天馀晖中,仿佛也卸下了百年的重压,静静矗立在山海之间。
山海关大决战,明军以绝对优势,大获全胜!
一战击溃吴三桂三万关宁叛军,生擒主帅吴三桂。
正面硬撼多尔衮十万八旗主力,迫使其仓皇逃窜关外,折损过半。
斩首、俘获无算,缴获的军械、马匹、旗帜,堆积如山!
这场决定大明国运,乃至汉民族气运的生死之战。
最终,以朱慈烺,及其麾下铁军的完胜,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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